不多時。
就在白衣青年,也就是王家的那位化神老祖途徑梧城的上空時。
“王騰,你終究還是下山了!”
一個蒼老而又淡漠的聲音響起。
話音剛落。
赫然是一位發須花白,面頰清癯的灰袍老人。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氣息外泄,也沒有異象縈繞,就像是一位平平無奇的凡人。
可即便如此,老人只是背著手佇立在半空中,就給人一種無形的恐怖壓迫感。
至于老人的身份,如果楊青源在場的話,就可以一眼認出對方。
正是云霄宗的上一代宗主,云雀子。
“云雀子,你還真是記仇,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將近千年,你居然還記在心上。”
王騰神情冷峻,斜眼道:“我可以答應跟你一戰,但不是能是今天!”
他才突破化神期百年,而反觀云雀子,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經突破化神期。
正因為如此,今天是他五百年來第一次離開大衍宗。
至于兩人的恩怨,無非就是當年在北地游歷時,他因為被一頭妖獸所傷,為了盡快恢復,將一個數十戶人口的小鎮煉化。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云雀子便出自這個小鎮。
而這個小鎮不僅有對方的親人,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年輕女子。
從那以后,云雀子便像是發了瘋似的,到處尋人報仇,最后將矛頭指向了他。
但云雀子雖然陷入癲狂,奈何身邊一直有一位化神期的強者跟在身邊。
如此一來,即便云雀子幾次大鬧大衍宗,在這位化神期強者的庇護下都能全身而退。
就這樣。
歷經十載,由大衍宗的一位化神期師祖出面,雙方最終商定化神之約。
只要雙方都突破化神期,大衍宗便不再庇護王騰。
可誰能想到,云雀子突破化神后僅三百年,便孤身殺入大衍宗。
當然,他自知以他現在的修為,還不是云雀子的對手,但此次前往南嶺,如果能得到一件先天靈寶,再對上云雀子,孰強孰弱,那就兩說了!
“老夫記仇?”
云雀子眼神深邃而又冰冷,嗤笑道:“你屠盡老夫一家十三口和年少時心愛女子的一家十口,你讓老夫如何放下這段仇怨?”
“還有,不妨告訴你,老夫當年能夠突破化神期,感悟的正是愛恨情仇之意,而老夫想要在修為更進一步,唯一的一條路就是親手將你鎮殺!”
“你……你居然感悟的乃是如此意境?”
王騰聞,不禁面露慍怒之色。
俗話說,仙凡有別。
要知道,他當年煉化的都只是凡人,而云雀子找上門時,就已經是金丹期的修為。
可讓他怎么都想不通的是,對方居然對那些命如草芥一般的凡人有如此可怕的執念。
而正如云雀子所,想要在修為上更進一步,就只有親手將他鎮殺,破除心中的執念。
稍作沉吟。
王騰沉聲道:“云雀子,你既然視我為心中的執念,我可以答應你,等我這次外出事了,便與你一戰,如何?”
云雀子搖了搖頭,冷笑道:“王騰,老夫知道你這次外出所謂何事,而老夫在此攔你,也是因為此事!”
他身為化神中期的大修士,整個梧城發生什么風吹草動,自然逃不出他的眼睛。
因此,在楊青源之前,他就已經知道大衍宗想要收服南嶺那兩頭四階妖獸之事。
再之后,楊青源突然離開,魔翼圣虎還斬殺了大衍宗的數名元嬰長老。
以他的心思自然可以猜到,楊青源應該跟南嶺的那兩頭四階妖獸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