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拿起一把掃帚,像個沖鋒的士兵,頭也不回地奔向了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站在那個巨大、深邃,還在不斷扭曲著光線的洞口前,王衍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顫栗。
垃圾通道?
放屁!
這分明就是一個巢穴的入口!是一個連接著這個“神國”與外界,準(zhǔn)備投放某種恐怖存在的……次元之門!
他仿佛能聽到從洞口深處,傳來無數(shù)怨魂的咆哮和惡魔的低語。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機會只有一次。
他飛快地掃視四周,確認(rèn)那些瘋狂的“工友”們都在遠(yuǎn)處忙活,沒有人注意到這里。
他顫抖著手,從懷里最貼身的地方,摸出了一片東西。
一片昨晚削下來,被他悄悄藏起來的……土豆皮。
土豆皮已經(jīng)有些蔫了,邊緣微微卷起。
王衍看著這片土豆皮,就像看著整個修真界的最后希望。
他屏住呼吸,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滴蘊含著他煉虛期本源之力的精血,被逼了出來。
他以指為筆,以血為墨,用盡自己對陣法符文的全部理解,在那片小小的土豆皮內(nèi)側(cè),飛快地刻畫起來。
他的神念高度濃縮,化作一道微不可見的刻刀。
每一筆,都抽干他一份神魂之力。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汗水從他的額頭滲出,瞬間又被蒸發(fā)。
終于,最后一筆落下。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閃爍著血光的符文,徹底烙印在了土豆皮上。
符文的內(nèi)容,簡單到令人發(fā)指。
神已歸來,閉環(huán)將啟,萬物歸一,末日天啟。
每一個字,都代表著中州皇室最高級別的警訊。
每一個字,都足以讓整個中州,乃至整個修真界高層,陷入最深的恐慌。
做完這一切,王衍幾乎虛脫。
他拿著那片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土豆皮,像丟一片真正的垃圾一樣,隨手扔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傳送口。
在土豆皮消失于黑暗中的瞬間。
王衍眼中精光爆閃,催動了留在上面的最后一絲神念。
“去!”
他竭盡全力,試圖將這片土豆皮,傳送到他預(yù)設(shè)在萬里之外的一個,絕對安全的秘密坐標(biāo)。
“噗通。”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身體里的每一絲力氣,都被抽干了。
他不知道自己成功了沒有。
但他已經(jīng)盡力了。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傳來。
骨煞巡邏到了這里。
它一眼就看到了癱軟在地,跟死狗一樣的王衍。
又看了看那個被清理得干干凈凈,連一絲灰塵都沒有的傳送口。
骨煞頭骨里的魂火,滿意地跳動了一下。
它飄到王衍身邊,用腳踢了踢他。
“喂,老頭,別裝死。”
王衍艱難地睜開眼,看到了一雙黑洞洞的眼眶。
“不錯。”骨煞用它那毫無感情的電子音說道。
“工作態(tài)度很端正,干得比上一個賣力多了。”
“今天給你記兩個工分,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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