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美婢馬上連番吹捧,給安如夢做足了氣勢,將張高寶哄得飄飄欲然。
安如夢請張高寶進了正堂,親手斟茶拜敬。
張高寶起初還有些端著姿態,最后看見安如夢是誠心的,且沒有半點鄙夷,便也就放松地接受了。
他喝了安如夢敬的茶,笑道:“如夢,我一早就看出來,寧王府一妃兩妾,只有你最不一般?!?
“聽說你還曾被道士批命,是鳳凰命,能入主中宮?”
安如夢含笑:“道士算命,就會撿好聽的說,原本我是不相信的,但我如今有了義父,定會為我的前程謀劃一二?!?
“現在,我才相信那道士說的,未必全是假?!?
張高寶聽,眼中劃過了然,心中暗想這個安如夢當真是個會抓住機會的狠人。
安如夢又近一步:“義父,若女兒真有成為寧王妃那一日,定不會忘記是誰幫了我,到時候,您便是王妃的義父,日后但凡入主中宮,您這身份,便徹底不同了。”
張高寶眼中精光大盛。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緩緩道:“你放心,皇上的圣旨,應該就在路上了,到時候,咱家親自將昭武王拉下馬來?!?
安如夢端起茶盞,幽然一笑。
“義父,我助您一把,讓這火越燒越旺?!?
幽州的天空繚繞著陰云,百姓們不知是不是錯覺,竟感到近日吹來的風變得涼颼颼的。
總是在傍晚過后,那風聲時大時小,叫人睡不安穩。
清晨,天色昏沉,墜著濃云,風里帶著要下雨的土腥氣。
光影黯淡的巷子里,百姓黃三像老鼠一樣,鬼祟地左右看看,隨后進了巷內。
一個頭戴斗笠的青年已經等著他了。
看見黃三來了,對方丟過來一麻袋發霉的米面,還有一袋沉甸甸的荷包。
黃三一把接住,打開荷包看見兩顆銀錠子,馬上笑的露出一口黃牙。
“謝謝大人,小的這就去官署鬧,今日要是官吏敢說半個不字,我鬧的昭武王身敗名裂!”
“慢著?!鼻嗄旰白∷f來一個油紙包,“主子賞你的,排隊辛苦,別餓著肚子。”
黃三聞到了噴香的氣息,油紙包里,赫然是三個流油的大包子。
他連忙拱手,感恩戴德:“多謝大人,多謝主子,小的以后定然當牛做馬報答大人!”
說罷,他扛起麻袋,咬著包子,大搖大擺地朝官署走去。
身后的青年嘴角勾起冷笑,按低帽檐離去。
清晨的官署外,排隊的百姓已經站成長龍。
黃三扛著那袋發霉的米面,擠到最前面,將麻袋重重扔在收購點前的空地上。
“官爺,收糧!”
糧官皺眉瞥了一眼那明顯發黑的米,擺手:“怎么又是你?上次我就告訴你了,壞糧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黃三聲音陡然拔高,指著麻袋,“上次昭武王都收了,還讓我們簽字畫押,給了錢,她自己說了,只要是糧,她就收!你們現在想賴賬?”
他身后,妻子也跟著幫腔:“就是!昭武王親口許諾的,你們憑什么不收?”
糧官耐著性子解釋:“王爺沒有單獨向我們下令,我們只知道,王爺說的是收購可食用米糧,你這米已發霉變質,按規矩不能收?!?
“如果你覺得不對,那你就找王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