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早就等不及了,夾起一個餃子塞進嘴里,滾燙的餡兒在嘴里化開,香菇的鮮、豬肉的香、豬油渣的油潤混在一起,鮮得他差點咬到舌頭:“柱爺,你這廚藝真是沒的說!比飯館里的還香!”
何雨柱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許大茂:“以前我腦子糊涂,總跟你置氣,還揍過你,哥哥在這跟你賠罪了。”
許大茂沒想到他會認錯,這會兒酒喝得正美,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茂爺我大氣,早把這事忘了!來,走一個!”
何雨水坐在旁邊,一邊吃餃子,一邊時不時說兩句笑話,屋里氣氛熱熱鬧鬧的。
而后院聾老太家,氣氛卻有些冷清。一大媽端著晚飯走進來,碗里是一碗棒子面粥,一個雜糧饅頭,還有一小疊炒白菜,油星都沒幾滴。“老太太,吃飯了。”
易中海年輕時候剛搬來四合院,受了聾老太不少恩惠,所以一直讓一大媽好好照顧她,一大媽也一直把聾老太當婆婆似的伺候著。
聾老太沒動筷子,眼神沉沉的,看不出喜怒:“今天中院那肉味兒,是柱子家的吧?”
一大媽點點頭,在她對面坐下:“中午柱子和雨水吃了排骨鍋子,賈家還去鬧了一通;晚上應該是包了餃子,許大茂也去他家搭伙了。”
聾老太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不太高興:“這許大茂不是好人,柱子跟他來往,早晚得被帶壞!再說了,他做了好吃的,都不知道孝敬我這個奶奶了?”
一大媽心里嘆了口氣——何雨柱跟聾老太非親非故,能看在她是院里老人的份上,偶爾給點肉菜,已經算不錯了,哪能真把她當親奶奶孝敬?可這話她不敢說,只能順著聾老太的話勸:“柱子是男人,心粗,說不定是忘了,您別跟他計較。”
聾老太垂著眼眸,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太太,趕緊吃飯吧,一會兒該涼了。”一大媽又勸了一句。
可聾老太鼻尖總縈繞著中院飄來的肉香,再看眼前這粗糙得只能果腹的食物,一點胃口都沒有。她抬頭看著一大媽,語氣不容置疑:“老易家的,你去柱子家給我要盤餃子來。”
一大媽愣住了,臉瞬間漲得通紅——她從沒在別人家飯點的時候上門討東西,以前都是看秦淮茹干這事,如今輪到自己,總覺得抬不起頭。“這……這恐怕不太好吧?許大茂已經去添了張嘴,萬一他們餃子不夠……”
聾老太眼底閃過一絲惱怒——這老易媳婦什么都好,話少、勤快、對自己也尊敬,偏偏就是太木訥,不懂變通。“你只管去!就說老太太我嘴里沒味兒,想吃口餃子。柱子是個孝順孩子,不會不給的。”
聾老太催得緊,一大媽沒辦法,只好拿起個空碗,磨磨蹭蹭地往中院走。一路上,她心里別扭得很——明明是為了老太太,可怎么想都覺得不自在,好像自己也成了那種愛占便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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