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眉頭微蹙——原來是替后院聾老太來討餃子的。聾老太是院里年紀最大的,既是五保戶,又是烈士遺屬,雖然這個烈士遺屬還有待考究,但目前并沒有扒下這層,眼下真要是拒絕了,傳出去指不定要被扣什么“不尊重老人”的帽子,劃不來。
“一大媽,餃子確實還剩了些,就是怕口味不合老太太的心意。”何雨柱先開了口,語氣平淡。
一聽這話,一大媽的忐忑瞬間散了,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連忙說:“柱子你這說的什么話!你那手藝,院里誰不夸?就算是白菜餡的,也能鮮掉人的舌頭!”
何雨柱唇角微微勾起,轉頭對何雨水說:“廚房還有一小盤餃子,應該還沒涼,一大媽你拿過去,讓老太太別嫌少。”
一大媽喜滋滋地接過碗,里面足足盛了十個餃子,她端著碗快步往后院走,老遠就喊:“老太太,餃子來了!”
聾老太正坐在炕上等得著急,聽見聲音,連忙坐直了身子,臉上滿是期待。
餃子剛咬了一口,聾老太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她慢慢咽下嘴里的餃子,拿起筷子,輕輕戳開碗里另一個餃子——里面的餡料白花花的,只有零星幾點豬油渣點綴著,分明是白菜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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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聾老太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拔高了幾分:“這怎么是白菜餡的?傻柱他們今晚上吃的不是豬肉餡餃子嗎?”
一大媽心里嘀咕:剛才還一口一個“柱子”,這會子就叫“傻柱”了?可看清碗里的餃子,她也驚呆了,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這……這怎么回事?”
剩下的餃子,聾老太連看都不想看了。她對著一大媽,臉色沉了下來,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扶我去傻柱家!我倒要問問他,這是什么意思!”
一大媽連忙勸:“老太太,要不就湊合吃吧?白面餃子已經很不錯了,里面不還放了豬油渣嘛。”
“扶我過去!”聾老太的聲音重了兩分,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看得一大媽心里發怵,再也不敢多勸一個字。
“把餃子帶上。”聾老太又吩咐了一句。
一大媽只得左手端著碗,右手小心翼翼地扶著聾老太,一步步往中院走。
到了何家門口,屋里傳來的歡聲笑語清晰地飄出來——許大茂的笑鬧聲、何雨水的調侃聲,還有何雨柱偶爾的應答聲,聽得聾老太心頭的火氣更旺了。
她猛地甩開一大媽的手,舉起手里的拐杖,朝著何家的窗戶狠狠砸了下去!
“嘩啦——”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柱子!”聾老太怒喝一聲,聲音里滿是怒火。
這動靜太大了,不僅屋里的何雨柱等人、院里其他人家也被驚動了——有人悄悄拉開窗簾,隔著玻璃往外看;有人披了件衣厚實的棉襖,走到門口探頭探腦;還有人干脆站在自家屋檐下,小聲議論著。
何雨柱沖到門口,看到碎了一地的玻璃和臉色鐵青的聾老太,心里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
他本想著,大家都是鄰居,不遠不近地相處就行,可沒想到聾老太會這么過分!真想抽之前的自己一巴掌,這種不要臉的老婆子他還客氣什么!
“老太太,你這是干什么!”何雨柱的聲音也沉了下來,“我何雨柱哪里招你惹你了?你把玻璃砸了,是想讓我晚上凍死在屋里嗎?”
院里的人也都懵了——往常聾老太最疼何雨柱,一口一個“乖孫子”地叫著,怎么今兒個說翻臉就翻臉,還動手砸了窗戶?這雪天里,寒風夾著雪粒子往屋里灌,可不是要凍壞人嗎?一時間,議論聲更大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摸不透這老太太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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