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門口,就聞到門縫里飄出來的紅燒肉香味,那熟悉的味道,他一猜就知道是何雨柱的手藝。
這讓他心里犯了嘀咕:何雨柱怎么會跟謝國茂湊到一塊兒吃飯?再仔細一聽,屋里還有說笑聲,夾雜著碰杯子的聲音,他便推開門走了進去,想看看究竟。
李懷德是謝國茂的頂頭上司,這會兒撞破倆人上班時間喝酒吃菜,謝國茂頓時有些尷尬,手還拿著酒杯,僵在半空中,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著笑,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李……李廠長,您怎么來了?”
何雨柱倒還算鎮定,連忙開口解釋:“李廠長,您來了。是這么回事,昨天謝主任幫了我個小忙,我心里過意不去,就自費買了點肉,做了些菜,請謝主任吃頓便飯,算是謝禮。”
李懷德聽了,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目光在桌上的菜和酒瓶上掃了一圈。
謝國茂見狀,連忙順勢邀請:“李廠長,您這是還沒吃飯吧?要不一塊兒坐下吃點?”說著,他又看向何雨柱,帶著點征詢的意思:“柱子,你不介意吧?”
“主任您這話說的,”何雨柱立馬笑著接話,語氣透著熱絡,還往旁邊挪了挪椅子,“李廠長肯賞臉留下來吃飯,那是我何雨柱的榮幸,怎么會介意?您快坐,我再去拿個杯子。”
李懷德心里暗暗驚奇:這何雨柱,今天是轉性了?還是開竅了?以前別說請他吃飯,能規規矩矩喊他一聲“李副廠長”都算給面子,有時候脾氣上來了,敢在食堂當著幾十號工人的面跟他叫板,甚至擼起袖子要揮拳頭,讓他下不來臺。
要不是看何雨柱廚藝好,廠里招待客人、逢年過節辦伙食都離不了他,再加上何雨柱跟楊廠長走得近,楊廠長好幾次護著他,他早就找個由頭把何雨柱調去看倉庫了。
不過暗地里,李懷德也沒少給何雨柱使絆子。就說工級這事,何雨柱在軋鋼廠干了十多年,從學徒做到大廚,廚藝早就夠六級炊事員的水準了,但何雨柱一直拿的是八級炊事員的工資,每月32。5元,加上小灶的5元補貼,一個月也才37。5元。
何雨柱自己不主動提漲工資,楊廠長也從在意這點小事,李懷德便揣著明白裝糊涂,壓根不往勞資科報——他才不想抬舉一個不知好歹,還隱隱跟楊偉民廠長站一隊的人,能壓著就壓著。
李懷德這邊心里打著算盤,何雨柱已經麻利地從謝國茂的柜子里又翻出一個小酒杯,刷干凈倒上五糧液,端到他面前,熱情地招呼:“李廠長,您快坐!這酒您嘗嘗,味兒正得很。”
李懷德低頭一看杯子里的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瞥了眼瓶身又驚了一下:“五糧液?你們這日子過得也太滋潤了!”
他不是沒喝過五糧液,去年年底招待市里的領導,廠里拿出來兩瓶,他陪著喝了兩口,知道這酒金貴,市面上很難買到,平時讓他自己掏錢買一瓶,心疼都來不及。
“這酒我也是托了朋友才弄到的。”何雨柱笑著說,又給李懷德和謝國茂的杯子添了點酒。
李懷德也不再客氣——好酒好菜在前,再推辭就顯得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