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擺擺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是師傅,我說了算!等會兒下班,我的那份豬肉你先拿回家,我去接雨水,再帶點菜過去。”
高師傅還想爭:“師父,我家有菜的,不用您帶……”
“我和雨水、馬華三個人,能把你家的菜吃空了,你一家老小過年吃什么?”何雨柱打斷他,故意板起臉,“行了別婆婆媽媽的,看著就煩,聽我的!”
高師傅沒再說話,眼里滿是感激。兩人領豬肉的時候,沒要那肥得流油的大膘子,特意挑了肥瘦相間的豬五花——包餃子得要這種,煮出來油潤不膩,咬一口滿是肉香,連湯汁都帶著鮮味。
傍晚,何雨柱騎著自行車回了四合院。院里早沒了往日的安靜,大多住戶都是軋鋼廠的工人,手里拎著剛領的豬肉,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煙,剁肉餡的“咚咚”的聲音透著喜慶;笑聲、說話聲飄得滿院都是,連空氣里都帶著年味兒。
只是沒人舍得把一斤豬肉全用了,大多是割下一半剁餡包餃子,再炒盤白菜土豆,剩下的肉要么用鹽腌起來,要么去院外挖一大坨冰把肉給藏著,這樣放幾天也壞不了,得留著過年招待客人,或是給孩子改善伙食。
唯獨閆家,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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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富貴是小學老師,不在軋鋼廠上班,今年的年貨學校早發了,一袋半斤裝的白糖,原本覺得還不錯,但院里人都吃上肉了他心里離婚了酸得冒泡。
閆富貴坐在桌邊,看著老婆楊瑞華和四個孩子皺成苦瓜的臉,手指攥了攥,咬了咬牙對楊瑞華說:“拿一個雞蛋出來,炒了切碎,摻進白菜里做餡,面就用玉米面和白面,能省點白面,留著過年吃。”
楊瑞華沒說話,默默去拿雞蛋。
雞蛋在碗里打勻,炒出來就那么一小撮,切碎了摻進白菜里,幾乎看不見。
面團揉好后,顏色發黃,一看就知道玉米面占了大頭,硬得楊瑞華皮都搟不動。
大兒子閆解成就忍不住抱怨了:“爸,這過年呢,人家都吃白面肉餃子,咱們家吃白菜雞蛋的也就算了,怎么連餃子皮都是玉米面的?這嚼著剌嗓子!”他說著,指了指案板上的餡料,語氣里滿是委屈。
他這一開口,二兒子閆解放、小兒子閆解曠、小女兒閆解娣也跟著鬧騰起來,要么說“想吃肉”,要么說“不想吃玉米面”,屋里瞬間亂成一團。
楊瑞華把搟面杖往桌子上“啪”地一拍,嗓門也高了:“去年過年,咱們吃的是純白菜餡,連點油星都沒有,今年好歹放了個雞蛋,你們還不滿足?有本事自己多賺錢,想吃啥吃啥!”
閆解成的臉一下子紅了,語氣帶著委屈和不甘:“我怎么沒賺錢?我今年24歲,初中畢業就干臨時工,好的時候一個月能拿二十五六塊,不好的時候就十二三塊,我每個月交家里十塊錢,就算買肉也夠十來斤了,可咱們家還天天喝棒子面粥、啃窩窩頭!”
楊瑞華拉下臉,語氣帶著火氣:“我生你養你這么大,就是讓你來跟我算賬的?油鹽醬醋不花錢?買面不要糧票?你拿十塊錢出去試試,能買幾斤肉、幾斤白面?家里還有你弟弟妹妹要養,哪一分錢不得省著花!”
閆解成不說話了,心里滿是諷刺——家里每個月定量的二兩油,從來都用不完,多了都拿去換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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