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腦子里立刻調出關于后罩房的記憶——老北京四合院的后罩房多在院子盡頭,挨著后墻。小四合院通常有三四間,大些的能有七八間,面積沒個準數,最小的也就十平出頭,最大的能到三十平,多是矮矮的平房,窗戶不大,采光不算好,但勝在安靜。
他笑著點頭,語氣隨意:“能跟你們一家子熱熱鬧鬧過年,比啥都強。”
可這話剛落,后院東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黑棉襖的老婆子倚在門框上,頭發梳得油亮,用一根銀簪子別著,眉毛吊得老高,嘴角撇著,眼神里滿是打量和不懷好意。
她手里還攥著個嗑了一半的瓜子,說話時瓜子皮往地上吐:“喲,高嚴,今天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客人一波接一波的,怎么著?這是發達了,忘了咱們這些老街坊了?要是真有好事,可得帶著我們沾沾光啊!別光顧著自己吃獨食!”
何雨柱抬眼一瞧,心里“咯噔”一下——這老婆子的模樣、語氣,簡直和自家大院的賈張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樣的尖酸,一樣的愛挑事,一樣的白白胖胖連看人時那副“你占了我便宜”的眼神都一模一樣,讓他都有些懷疑這是不是賈張氏的親姐妹。
高師傅被這話問得臉漲得通紅,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局促地擺著手,聲音也低了些:“王大姐,您別這么說,這是我師父何雨柱,還有我師姑何雨水,來家里過年的……不是什么外人。”
“師父?師姑?”王大媽上下打量著何雨柱兄妹,何雨柱一件深藍色的棉襖,何雨水穿件淺灰色的棉襖,圍著花圍巾,看著文靜,衣服都干干凈凈的而且沒打補丁,看著應該家里條件不錯。
王大媽鼻子里哼了一聲,“廠里今年發了點肉就美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還叫人來家吃,當斷頭飯吃吶!”
軸承廠的年貨是她們這幫留守婦女代領的,一人三斤雜糧面,原本覺得還可以,但跟高嚴這軋鋼廠的福利一斤豬肉、四兩桂圓干相比真是人比人的死,貨比貨得扔。
何雨柱哪能讓自家徒弟受這氣?他往前一步,擋在高師傅身前,粗聲粗氣地開口,語氣帶著調侃,卻句句扎心:咋?今天除夕你這么閑看來是家里不需要開火啊!,站在門口嗑瓜子,看來是家里不用開火咋?早說啊!等會兒我們吃飯時,您就站在我們窗戶外頭,飯菜香味兒混著西北風,保準讓您吃得飽飽的,還不用自己動手,不用刷碗,多好!”
“你胡說八道什么!”王大媽氣得臉通紅,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摔,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就罵,“你打哪兒來的,敢來我們院兒撒野!我看你是不知道這院兒里誰說了算!”說著竟往前沖,肥胖的手伸出來,就要撓何雨柱的臉。
何雨柱往后退了半步,攥緊拳頭就準備反擊——對付賈張氏這套他早熟門熟路了,知道這種老婆子就怕硬的。
可沒等他動手,高師傅突然沖上來,張開胳膊擋在他身前,一把抓住了王大媽的手腕,力氣不小,攥得王大媽“哎喲”叫了一聲。
王大媽沒想到,平時在院里唯唯諾諾的高振華居然敢反抗——以前她借東西不還、說幾句難聽話,高嚴都只敢忍著。
“好你個高嚴!居然幫著外人欺負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對我不客氣!呸!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她一邊喊,一邊用另一只手去抓高師傅的臉,腳還往高師傅腿上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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