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四合院,家家戶戶都關著門補覺,門楣上的春聯被昨夜的雪浸得有些發皺。
何雨柱是被窗縫里鉆進來的陽光晃醒的,那光落在臉上暖融融的,時間已是日上三竿。
他伸著懶腰坐起身,剛穿上鞋就聽見院里傳來張嬸的大嗓門:“他叔,這就走親戚啊?帶的啥好東西喲!”
這年月的走親戚,手頭松快些的,會去供銷社稱上半斤桃酥、挑幾個面紅的蘋果,用油紙包得方方正正,邊角還折出好看的褶子當伴手禮。
若是家里拮據,空著手上門,坐下嘮兩句家常,主人家也會趕緊燒壺熱水,端上杯冒著熱氣的粗茶。
不過通常都不留飯了畢竟誰家都不富裕,玉米面摻著紅薯面吃是常事,走動的核心,不過是那份扯著親情的念想,怕日子久了,親戚就成了陌生人。
可這份熱鬧,卻落不到何雨柱兄妹頭上——自打父親何大清撂下他們跟白寡婦跑了,四九城的那些親戚就像躲瘟神似的避著他們。
“倒也清凈,省得應付那些虛頭巴腦的”,何雨柱嘀咕著穿衣起床。
打開房門就撞見何雨水揉著眼睛從里屋出來,頭發梢上還沾著點枕巾的棉絮,像只剛睡醒的小貓。
“哥,中午吃啥?”何雨水打了個呵欠。
“還能吃啥,打鹵面!”
兄妹倆剛商量完,院門外突然傳來了熟悉的招呼聲:“師父!新年好啊!”聲音洪亮,隔著木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趕緊拉開門,就見高師傅和馬華站在門口,兩人臉上帶著笑。
兩人都帶了年禮來。
“你們倆這是干啥?”何雨柱故意板起臉,伸手就要把東西推回去,“師父還缺你們這三瓜兩棗的?趕緊拿回去給孩子吃!”嘴上說得硬氣,身子卻往旁邊挪了挪,明顯是把人往屋里讓。
高師傅笑著把東西放屋里角落,“師父您這說的啥話!過年上門拜年,哪有空手的道理?這都是我們倆的心意,您可別嫌少!”
馬華也跟著點頭,“就是!您平時教我們手藝,比親爹還上心,我們倆能有今天的手藝,全靠您帶!這點東西不算啥!”
馬華猶豫了下又說道,“胖子今天有事說來不了。”
何雨柱知道這胖子是根本不想來,他懶得計較,反正打心眼里也沒把他當徒弟,年后找老謝談談,尋個理由把胖子調別的食堂去,省得礙眼。
何雨水手腳麻利地燒了水,從碗柜里找出家里兩個帶碎花的搪瓷杯,各舀了勺白糖沖成甜水,雙手遞到兩人手里,糖砂在熱水里慢慢化開。
何雨柱從抽屜里翻出紅紙給包了兩個紅包,“師父給徒弟拜年紅包,拿著咯嘍。”
高師傅和馬華推脫了半天,見何雨柱態度堅決,只好收下,神情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上門給師父拜年,結果變成上門來拿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