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席面多累啊?大清早得去菜市場挑最新鮮的菜,豬肉要選肥瘦相間的,白菜得扒掉外層老葉,連蔥蒜都得挑瓷實的。
回來后切菜、配菜得忙一上午,肉絲要切得均勻,蔬菜要碼得整齊;灶臺前一站就是大半天,油煙子熏得頭發絲里都是味,額頭上的汗往下淌;還得盯著每桌的菜夠不夠、味道合不合口,客人有意見還得及時調整,忙完了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
犯不著為這點錢折騰自己,還不如在家躺著嗑瓜子舒服。
許大茂臉上的笑瞬間垮了下來,他盯著何雨柱看了半天,眼神里的猜疑像潮水似的往上涌——何雨柱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以前只要給夠錢,別說十桌,二十桌他都樂意做,手腳還麻利。
現在突然不做了,難道是……他心里冒出個念頭,忍不住問:“何雨柱,你該不是嫉妒我要娶媳婦,故意不肯幫我吧?”
在他看來,何雨柱快三十了還是光棍一條,自己卻馬上要辦喜事,娶個年輕漂亮的媳婦,何雨柱肯定是心里不平衡,才故意拿喬,不想讓他順順利利辦酒席。
何雨柱聽了這話,差點沒被嘴里的瓜子仁噎著,他咳了兩聲,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還有點無語。
他要是真嫉妒許大茂娶媳婦,當初就不會設計撮合許大茂和秦京茹了。
秦京茹模樣多周正,皮膚白凈得像剛剝殼的雞蛋,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雖說腦子不太靈光,有點“傻白甜”,可真要娶回家當媳婦,洗衣做飯樣樣能干,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他自己要是想娶,犯得著把人推給許大茂嗎?
也聽話,不讓她救濟賈家就真一粒糧食都不會給,可何雨柱心里門清,秦京茹的聽話不是因為善良,也不是因為聽他的話,而是源于她骨子里的自私。
這丫頭心里只有自己,真到了“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那天,她絕對半點情分都不會講。
何雨柱記得起風好像是66年的5月份或是6月份,但這種事情絕不是突然起的,現在雖說66年的1月底,但底下的暗流肯定早已涌動。
未來的十年,最好還是茍著。
許大茂還在等著他的回答,臉上滿是不忿,嘴角撇著,眼神里的猜疑都快溢出來了,好像認定了何雨柱就是嫉妒自己。
何雨柱收回思緒,不想跟他在這種沒意義的事情上糾纏——跟許大茂爭這些,純屬浪費時間,還得惹一肚子氣。
他便找了個許大茂能接受的理由,語氣放緩了些:“許大茂,你這就冤枉我了。你娶的可是秦京茹,那是秦淮茹的堂妹,跟秦淮茹沾親帶故的,我能湊這個熱鬧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跟賈家牽扯太多,后來好不容易才跟賈家撇清關系,可不想再因為這點事兒跟賈家扯上聯系,到時候再被她們纏上,我找誰去說理?”
果然,許大茂一聽這話,臉色立馬緩和了許多。他知道何雨柱跟賈家的矛盾有多深——以前何雨柱為了接濟賈家,沒少花錢花糧,有時候自己都省著吃,最后卻沒落著好,還被賈張氏到處說他“傻”“缺心眼”,換誰都得寒心。
這么一想,他就覺得何雨柱不是嫉妒自己,而是真的不想再跟賈家有牽扯,怕被賈家纏上。
心里的疙瘩解開了,許大茂又得意起來,他翹起二郎腿,說:“嗨,我當是什么大事呢!要說拿捏女人這塊,你跟我比還是差遠了。秦京茹嫁進我許家,就是我許家的人,她要是敢偷偷救濟賈家,看我不揍死她!到時候讓她知道知道,誰才是家里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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