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秦淮茹有些招架不住,尤其是大家有意無意地把她和秦京茹對比,讓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偷偷攥緊了衣角,心里酸溜溜的:自己跟許大茂好歹也有過幾次露水夫妻的情分,可每次換來的,不過是一頓食堂的午飯,或是三五塊錢;憑什么秦京茹就能拿到一百塊的高彩禮,婚后還不用跟公婆擠在一起住?
秦淮茹強扯出一個笑容,避開了眾人的目光:“我……我去看看京茹。”說罷,便快步往秦京茹的房間走,身后的議論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
“你們聽說沒?秦淮茹男人早就沒了!是個寡婦!”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還能有假?前陣子她媽說漏嘴才傳出來的,死了好幾年了!真是活該,她嫁去城里這么多年,才回來幾次啊?”
“還有啊,我聽王秀芬說,秦淮茹那婆婆可難弄了,整天找她茬!”
“不能吧?我看秦淮茹剛才過來,穿得挺體面,人也白白胖胖的,不像是受委屈的樣子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城里日子不好過,她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還有個婆婆要養,聽說她那婆婆也是個老寡婦能好到哪去?要我說,還是京茹這丫頭命好,嫁了個干部,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可不是嘛!京茹打小就機靈,知道找個好人家……”
……
秦淮茹走到秦京茹房門口時,深吸了口氣,壓下了心里的復雜情緒。
推開門一看,秦京茹正坐在鏡子前,已經畫好了妝:粉面桃腮,唇紅齒白,身上穿了件嶄新的紅棉襖,襯得她眉目如畫,真是人比花嬌。
“姐,你來了!”秦京茹從鏡子里看到秦淮茹,立馬笑著招呼,語氣熱絡——她心里清楚,以后兩人要在一個四合院里過日子,關系還是盡量別鬧僵。
秦淮茹也收起了情緒,臉上堆起笑容,走上前對著秦京茹說,“京茹,恭喜你啊。大茂經常不在家,以后他不在家,你要是無聊了,就找姐說話。”
秦淮茹故意說得含糊其辭,想讓眾人誤會,這年頭不著家的男人能是個什么好的。
站在一旁的秦京茹母親秦立夏,聽出了秦淮茹話里的弦外之音,又瞥見門口親戚鄰居們異樣的眼神,趕緊笑著補充,“女婿是軋鋼廠的放映員,可不得經常下鄉嘛。”
眾人聽了,都笑著點頭,可心里卻有了別的想法:之前明明聽說秦家女婿是干部,怎么現在又成了放映員?雖說放映員也挺吃香的,能看免費電影,還能到處跑,但終究不是領導干部,跟“干部”的體面差遠了。
秦京茹雖然沒聽出暗潮涌動,但她能感覺到堂姐秦淮茹開口后這些親戚鄰居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
她抿了抿嘴,抬眼看向眾人,聲音清亮地說:“我家大茂說了,結婚后每個月會給我十塊錢當零花錢,家里的開銷他另外出。”
這話一出,屋里瞬間安靜了,隨后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