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塊零花錢?我的乖乖!這也太舍得了吧!”
“就是??!咱們村男人在外頭干活,一個月能掙十塊就不錯了,這還得是全家一起花用的,他居然全給媳婦當零花錢!”
秦京茹接著說:“大茂一個月工資有四十多塊呢,比我堂姐的工資高不少……哦,對了,堂姐還有姐夫的工齡補貼,一個月五塊五,加起來有二十七塊五。不過堂姐不容易,這二十七塊五要養一家子五口人,還有婆婆要照顧?!?
她這話可不是隨口說的——秦京茹在四合院借住的那幾天也不是白住的,早從賈張氏的嘴里把賈家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這話一說,眾人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就變了:之前還覺得秦淮茹在城里過得不錯,就算沒了男人,好歹有份軋鋼廠的工作;可跟秦京茹一比,高下立判——一個是四十多塊錢夫妻倆花;一個是二十七塊五要養五口人,日子肯定緊巴巴的。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沒想到,曾經跟在自己身后“姐長姐短”的小尾巴,如今嘴皮子這么厲害。
她壓下怒意,心里暗暗盤算:自己剛才說許大茂經常下鄉,也不算抹黑。
許大茂下鄉時跟那些小媳婦、俏寡婦勾搭的事,她可是知道的。等秦京茹嫁過去,遲早會知道這些事,到時候受了委屈,還不得來找自己這個“同院的堂姐”撐腰?
正想著,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婦人、小孩的鬧騰聲:“新郎倌來了!新郎倌來了!”
屋里的嬸子大娘們立馬涌到門口,扒著門框往外看:“唷,這新郎倌長得倒是周正,就是沒當年淮茹的男人長得好看,不過這身行頭瞧著真氣派!”
“你看你看,還帶了不少東西呢!煙酒、點心、布料,禮數可真周全!”
秦淮茹也忍不住探出頭去,只見許大茂穿著那身深藍色中山裝,騎著自行車在最前面,后面跟著兩個堂兄弟,也騎著車,車后座上都綁著鼓鼓囊囊的。到了門口,幾人停下車,開始解車上的禮品,動作麻利。
許大茂看到這么多人圍著看,臉上的得意勁兒更足了,頭抬得高高的,胸脯也挺了起來,還故意把中山裝的領口給坤了坤。
她一眼看到人群正中的岳父秦佑軍和岳母秦立夏,立馬擠出滿臉笑容,快步湊上去,聲音洪亮地喊:“爸!媽!我來接京茹了!”
秦佑軍看到許大茂還有些臉色不好,一看到這小王八蛋就想到他寶貝閨女被拱了,只是點了點頭,沒多說話。秦立夏瞪了他一眼,趕緊笑著招呼:“大茂快進屋!外面冷,別凍著了!”
這年頭都不富裕,鄉下人又都老實,大伙也沒想著攔門鬧新郎,反而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看著許大茂跟著秦立夏往屋里走。
許大茂走了兩步,回頭給兩個堂兄弟使了個眼色。兩人立馬心領神會,把手里的花生、瓜子、糖果往親戚鄰居手里塞。
這下,現場更熱鬧了,大人小孩都笑著接過來,嘴里不住地夸:“秦家女婿真是大方!”“京茹這是找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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