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慌忙去掏兜,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抖,好不容易才從疊得整齊的手絹里抽出一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
可秦浩成幾人已經不想“好好說”了。
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秦耀慶的怒吼:“哪個小兔崽子敢欺負我閨女?給我站出來!今天不剁了他的手,我秦耀慶就不姓秦!”
眾人抬頭一看,秦耀慶手里提著把亮閃閃的菜刀,刀身反射著太陽的光,晃得人眼睛疼;他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氣勢洶洶的,嚇得周圍看熱鬧的人趕緊往后退。
幸好村里人也跟了過來,趕緊沖上去拉住秦耀慶,一個拽著他的胳膊,一個奪他的菜刀,嘴里不停勸著:“耀慶,別沖動!今天是秦家大喜的日子,動刀不吉利!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主家秦佑軍也慌了,一邊跑一邊擦汗,沖到秦耀慶身邊勸:“耀慶哥,消消氣,都是孩子不懂事,沒必要動這么大肝火!”
又轉頭給秦淮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她趕緊服軟,別把事情鬧大。
秦淮茹看著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心里直發怵,知道今天不出血是過不去了。
她咬了咬牙,從兜里掏出兩塊錢,快步走到秦耀慶面前,把錢遞了過去,“耀慶叔,是我沒教好棒梗,讓他欺負了妮兒,這兩塊錢您拿著,給妮兒買最好的藥膏。”
秦耀慶瞪著眼睛看了秦淮茹半天,接過錢,重重地哼了一聲,“行了,看在佑軍和你媽的面子上,今天這事就這么算了!下次再敢讓你兒子欺負妮兒,我饒不了你們娘倆!”說完,他牽著妮兒,帶著幾個兒子轉身就走,腳步依舊帶著怒氣。
等秦家的人走遠了,棒梗才敢從秦淮茹身后探出頭,臉上還帶著憤憤不平的神情,小聲嘟囔:“媽,他們就是訛人!憑什么要兩塊錢?那丫頭又沒怎么樣!”
秦淮茹又心疼又氣,伸手點了點棒梗的額頭,聲音里滿是無奈:“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安分點?要不是你搶糖推人,能有這事?兩塊錢啊!夠咱們家買十斤玉米面!你要是再鬧,咱們現在就回家,這席也別吃了,省得再惹麻煩!”
棒梗一聽“不吃席”,立馬慌了,剛才的怨氣瞬間煙消云散。他這些日子就沒吃過一頓飽飯,早上只喝了碗稀粥,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一想到婚宴上的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趕緊拉著秦淮茹的衣角求饒:“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搶東西了,也不跟人吵架了,你別帶我回家,我要吃席,我要吃肉!”
秦淮茹看著兒子可憐巴巴的樣子,心里軟了半截,只能嘆了口氣,帶著三個孩子找了個角落的空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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