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何雨柱不肯老老實實為他的養老大計保駕護航,那不如趁早折斷他的羽翼,省得以后成了氣候,反過來礙他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一個新的零件,重新握住刮刀。這一次,他的手腕更穩了,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狠勁,刮刀劃過金屬的聲音,竟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同個車間不遠處依舊在磨鐵棒的秦淮茹此刻正在內心進行一場自我拷問。
廣播里關于何雨柱的通告,她聽得一清二楚。第一遍還沒反應過來,等“六級炊事員”“儲備干部”這幾個詞鉆進耳朵里,她手里的磨鐵棒猛地停了下來,鐵棍在砂輪上摩擦的“吱呀”聲戛然而止。
周圍的工友還在埋頭干活,沒人注意到她的異樣,可秦淮茹的心里,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這個念頭像根針,狠狠扎在她心上。
從前,何雨柱在她眼里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傻大個”——長相老成,說話大嗓門,不愛洗澡有些邋遢還只是個伺候人的廚子。
所以,哪怕何雨柱對她再好,她也只是吊著對方,半點實質性的便宜都不肯讓他占。
她總覺得,以自己的模樣和身段,就算是寡婦,也該找個更體面的男人,而不是一個伺候人的廚子。
可現在,何雨柱成了六級炊事員,還當了儲備干部!秦淮茹雖然不清楚具體的工資數額,但她知道,廠里的干部待遇從來都不差——光是“干部”這兩個字,就意味著比普通工人高不少的工資,還有各種票據補貼。
這個認知讓她心口發疼,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樣。
這些年,她為了養家,不得不游走在廠里的男人之間,今天跟這個說句軟話,明天跟那個借點錢,看盡了臉色,受盡了委屈,占盡了便宜,賺的那點零碎錢,還不夠全家塞牙縫的。
可何雨柱以前對她多大方啊,只要她開口,哪怕自己不吃,也會把飯盒給她;她家里缺錢,只要提一句,何雨柱二話不說就會把工資掏出來。
要是當初她不那么挑剔,早點跟何雨柱把生米煮成熟飯,現在早就住進何家那寬敞的正屋了,還能理直氣壯地接管何雨柱的工資,讓三個孩子過上好日子。
都怪賈張氏!秦淮茹越想越委屈,眼眶忍不住發紅。那個老太婆,天天吃著何雨柱帶的飯盒,嘴里卻沒一句好話,動不動就罵她跟何雨柱走得近,對不起死去的賈東旭。
她若不是為了給賈東旭留個后,為了把三個孩子拉扯大,早就趁年輕改嫁了,哪用得著在這兒受這份罪?
不行,她得想辦法跟何雨柱緩和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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