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其實不全是想找人幫忙,更多是想讓許大茂心疼心疼自己——她懷了他的孩子,就算不幫忙,說句暖心的話也行啊。
她心里的委屈像泡發的海綿,猛地從心口涌上來,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許大茂被哭得心煩,轉過身,眉頭皺得緊緊的,忍不住罵:“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好像嫁給我多委屈你似的!我這兒的日子,不比你那農村老家舒服?天天有飯吃,有衣穿,不用下地干活,你還不知足?”
“可我在家,從沒做過飯、洗過碗……我媽都不讓我干這些。”秦京茹抽噎著說,聲音帶著點委屈,還有點不服氣——她在家也是被寵著的,不是嫁過來當保姆的。
“我娶的是媳婦,不是祖宗。”許大茂語氣更兇了,“媳婦就是要洗衣做飯、操持家務的!你要是不想干,就回你老家去!別在這兒哭哭啼啼的,煩死人了!”
這話不知道戳中了秦京茹的哪個點,她哭得更兇了,“咱倆新婚,我也剛懷孕,你就不能對我好點嗎?”
許大茂看著她哭哭啼啼的樣子,心里更煩了,坐起身,指著她罵:“就你懷孕嬌氣?我媽懷我和我妹的時候,快生了還下地搶收麥子,扛四五十斤的糧食袋子呢!哪像你,洗個碗就鬧脾氣,一點苦都吃不了!我看你就是被慣壞了!”
秦京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緊緊攥著裙擺,指節都泛了白。她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砰”的一聲摔上門,哭著沖了出去——這門撞得又重又響,震得窗欞都嗡嗡直響。
許大茂下意識地想追出去,腳剛邁到門口又停住了。他琢磨著:秦京茹這脾氣跟小辣椒似的,一點不順心就鬧,正好借這個機會磨磨她的性子,讓她知道誰是家里的主,不然以后還不得騎到他頭上來?
這么一想,他又慢悠悠地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睡得倒安穩。
秦京茹哭著跑出屋子,也不知道該去哪兒,腦子里亂糟糟的,只覺得心里委屈,想找個人說說心里話。她想起了堂姐秦淮茹,就朝著中院的賈家跑去。
秦京茹哭著敲賈家的門,秦淮茹正要開門被賈張氏攔下了,她斜著那雙三角眼沒好氣的說道,“開什么開?你這堂妹就是自私!要不是你帶她進城,給她介紹許大茂,她能嫁給城里人,過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今天許大茂請客吃飯,這么大的事,連咱們都沒叫!眼里根本就沒咱們這個親戚!”
“媽,京茹剛嫁過去,還沒站穩腳跟。”秦淮茹趕緊替秦京茹說話,“請客叫誰,都是許大茂定的,京茹做不了主。而且前一周許大茂沒在家,京茹每頓都分了吃食過來,有饅頭,有菜,雖然不多,但也是心意。跟她處好關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以后咱們家有個事,還能找她幫忙。”
“就那點東西還不夠我一個人過嘴癮的,再說都是你主動去要的,沒一次是主動送過來的。”賈張氏嘟囔著但也收回了攔門的胳膊。
秦淮茹打開門,秦京茹就哭著抱著住她,“姐,許大茂欺負人——”
秦淮茹心里暗喜:這一天總算來了!她面上卻擺出心疼的樣子,拍著秦京茹的背安撫,把她拉進屋里,又倒了碗熱水遞過去:“別急,慢慢說,到底怎么了?”
秦京茹捧著熱水碗,眼淚還是一個勁兒地掉,一五一十地把委屈都倒了出來,她沒想到結婚后要干那么多事,白天當掃地婆,傍晚當煮飯婆,晚上還得當老婆,事事都得她自己干,公婆住得遠遠的也不來搭把手。
秦淮茹感覺都有些聽不下去了,秦京茹埋怨的每一個字都是她美夢以求的生活——她不想去當那辛苦的鉗工,就想在家打掃衛生做做飯,沒有討厭的賈張氏,賈旭東也沒死能撐著這個家。
“京茹,這院里的女人都是這么過的。”秦淮茹覺得要用這些理由去聲討許大茂,實在說不過去。
秦京茹不滿的撅起嘴,“晚上一桌子菜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我覺得腰都快直不起了來了,我這懷孕一個多月不得好好歇著么。”
“什么?京茹你懷孕了?!”秦淮茹驚了。
賈張氏也很吃驚,“許大茂那個絕戶命兒也能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