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閆解成和于莉大喜的日子。閆解成騎著他爹閆富貴那輛轉手七八次、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舊自行車,叮叮當當地把于莉從娘家接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下班踏進院門時,一眼就瞅見前院的閆家亂成了一鍋粥,活像是“災難現場”。
他心里暗自好笑,這辦席面哪兒是隨便拉幾個人就能上手的?尤其這十桌大鍋菜,火候差一點菜就夾生,調味多一勺少一勺更是天差地別,外行人連生熟都未必能拿捏準,更別說調出順口的味道了。
負責掌勺的是閆富貴的大姨子,原本她壓根不想摻和這麻煩事,可架不住閆富貴軟磨硬泡,還許諾“辦一桌席面只收三毛錢”,她才不情不愿地趕鴨子上架,挽著袖子站在了灶臺前。
再加上閆家那幾個沒經驗的幫忙,本以為能搭把手,結果卻是越幫越亂。
這時候,院里的鄰居、閆家的親戚還有閆解成學校的同事都到齊了,圍著桌子坐了一圈,伸長脖子等著開席。
閆富貴急得滿頭大汗,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在灶臺邊不停地轉悠,還一個勁兒地催大姨子:“快點啊!大家都等著呢,別讓人看了笑話!”
大姨子本就一肚子憋屈,被他這么一催,火氣瞬間就上來了,“啪”地一聲把炒菜勺摔在灶臺上,沒好氣地懟回去:“催什么催!有本事你來做啊!”
閆富貴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個字,沒辦法,他只能厚著臉皮去找何雨柱救場。
可何雨柱早就放了話不幫忙,任憑閆富貴怎么說軟話、許好處,都沒松口,只說自己下班累了想歇著。
沒轍,閆富貴只能硬著頭皮回到前院,任由大姨子在灶上“自由發揮”,心里卻把所有人都罵了千百遍,可臉上還得強裝著笑臉招呼客人。
于莉看著眼前亂糟糟的婚宴,心里涼了半截——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婚禮會是這副模樣,甚至有了掉頭就走的沖動。
可她和閆解成早就扯了結婚證,木已成舟,現在想后悔也晚了,只能咬著牙,強撐著笑意,繼續把這場尷尬的婚宴撐下去。
另一邊,于海棠看著桌上的菜,腸子都快悔青了。明明爸媽都說了,中午在她們家這邊已經辦過喜宴,讓她別去閆家湊熱鬧,可她偏不聽,非要過來看看。
結果現在,桌上的炒白菜鹽撒得極不均勻,咸的地方能齁死人,淡的地方一點味兒都沒有;酸菜燉土豆更是沒煮熟,土豆塊咬開還是硬芯,于海棠甚至懷疑自己吃了會鬧肚子。
她一口都咽不下去,想著去找何雨水吐槽吐槽,便起身去了中院。
可她轉了好幾張桌子,都沒見著何雨水的身影,連何雨柱也沒露面。于海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腳步不自覺地就往何雨柱和何雨水家的方向走,走到門口才發現,何雨水房間的燈是暗的,何雨柱房間的燈卻亮著,還隱約飄出一股香味。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敲了敲門。
屋里很快傳來何雨水的聲音:“誰呀?”
“是我,于海棠。”
門很快就開了,何雨水探出頭來,看到于海棠有些驚訝,笑著問道:“海棠?你怎么不去吃席呀?”
于海棠一聽到這話,立馬大倒苦水:“那席面哪是人能吃的啊!簡直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差的一場席面,我一口都沒動!對了,你們兩兄妹怎么也不去吃?嗯……好香啊,你們在做什么呢?”
何雨水怕香味吸引來前院吃席的人,連忙把于海棠拉進屋里,還順手關上了門,小聲說道:“別嚷嚷,我跟我哥懶得去湊那個熱鬧,就在家弄了點炸醬面,準備對付一口。”
“好哇!何雨水你可太不夠意思了!居然背著我吃獨食!”于海棠故作生氣地叉著腰,鼻子卻忍不住往香味飄來的方向湊——空氣中滿是濃油赤醬的香味,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