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遭,楊偉民在廠里的聲望一落千丈——以前工人見了他還會客氣地打招呼,現在要么繞著走,要么就指桑罵槐兩句。
而李懷德一派則趁勢崛起,在廠里的聲望越來越高,李懷明甚至開始插手生產上的事。
李懷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易中海穿小鞋。易中海是八級鉗工,按規矩只需要做高精密的工件。
可李懷德偏要給他加任務,不僅要做八級的活,七級、六級的工件也得分一些給他來做。
易中海每天從早干到晚,下班回家時,連抬手端碗的力氣都沒有,骨頭像散了架似的疼。
易中海心里憋屈,想找李懷德抗議,可他只是個工人,哪擰得過李懷德這條“大腿”?就連軋鋼車間的主任,也都成了李懷德忠實的狗腿子。
滿心的委屈沒處撒,易中海便把賬算到了何雨柱頭上——在他看來,自己的這些苦難,全是何雨柱帶來的。
時間轉眼到了1966年6月,一場席卷全國的風暴悄然來臨。
社會被分成了左派和右派:左派代表著社會主義、共產主義與進步主義,右派則包含了保守主義、民族主義與資本主義。
李懷德靠著岳父和岳父的領導李懷邦的助力,狠狠壓制了楊偉民及其背后的大領導。
很快,李懷德走馬上任,成了革委會主任。
楊偉民派系的人大多被打成了右派,李懷德“顧念舊情”,沒把他們怎么樣,只是讓他們去做最辛苦的清潔工作——每天掃廠區、掏廁所,日子過得苦不堪。
這場風暴不止刮在軋鋼廠,整個四九城都成了斗爭中心。
南鑼鼓巷一帶,李懷德組織的革委會介入,和街道辦合作開展自查與糾察,但凡有資本主義作風、或是有留學經驗的群眾,都要被核查,情節嚴重的,還會被重點關押。
易中海只是個車間工人,加上何雨柱刻意保持低調,他并不知道何雨柱已經成了糾察隊大隊長。
見外面風聲緊,他覺得這是個報復何雨柱的好機會,便偷偷去找了街道辦的王主任,舉報何雨柱“作風奢靡,經常大魚大肉”,跟群眾脫節。
王主任一聽這話,當即拍板:“這還了得?必須嚴查!”當天傍晚,他就帶著三個街道辦干部,胳膊上掛著紅袖章,氣勢洶洶地闖進四合院,一進門就喊:“何雨柱在哪?出來接受調查!”
何雨柱聽見動靜從屋里走出來,看著門口這群人,差點笑出聲——這不就是戲文里“堂下何人,狀告本官”的戲碼嗎?
他雙手抱胸,神情冷凝地看著王主任:“王主任,你憑什么抓我?有證據嗎?”
王主任沒料到何雨柱還敢這么硬氣,冷哼一聲:“證據?院里的同志都跟我說了,大院里人就你家隔三差五吃肉,這不是跟群眾背道而馳是什么?”
“就憑這?”何雨柱挑眉,語氣里滿是嘲諷,“我一個月八十多塊工資,難道還吃不起肉?還是說,王主任你家天天吃咸菜饅頭、玉米糊糊?要是你家也吃肉,那你是不是也有資本主義作風?”
“何雨柱,你少胡攪蠻纏!”王主任的臉色瞬間漲紅。
她作為街道辦主任,就算物資緊張,家里的肉蛋奶也從沒斷過,哪能跟普通群眾比?
一旁的何雨水見王主任要給哥哥扣大帽子,也急了,上前一步說道:“王主任,我一個月四十多塊工資,我哥八十多塊,我們倆的收入抵得上四五個普通工人,吃點好的怎么了?難道掙得多還得故意餓肚子,跟別人一起啃窩頭才算‘跟群眾一致’?”
王主任被兄妹倆懟得說不出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語氣冷邦邦地對何雨水說:“是不是冤枉他,我們自然會調查,現在先把他帶回街道辦!”
他就是想把何雨柱帶走,殺殺他的銳氣,易中海那不過是順水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