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易中海躺在病床上,臉色好了些,跟秦淮茹交代,“你明天幫我去廠里請一個月的假,我需要養傷。
另外,我家里沒人照顧,聾老太那邊也得有人送口吃的,她耳朵不好使,別讓她餓著。沒用完的錢你也不用還給我了,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幫我做做飯,給聾老太送點吃的。”
醫藥費還剩二十塊錢。
秦淮茹心里一算,不過是每天給易中海做兩頓飯、給聾老太送點吃的,二十塊錢綽綽有余,甚至能給家里改善好幾頓伙食,當即痛快地答應了:“師傅,您放心,我肯定把您和老太照顧好。”
從那以后,秦淮茹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先把家里的煤爐生著,煮一鍋棒子面粥,盛一碗給易中海送過去,粥里還會特意多放半勺玉米面,顯得稠一點,然后再去上班。
中午她要在上班不回來,賈張氏懶得管易中海的死活,易中海就硬扛著。
只有到了晚上,秦淮茹下班回來做晚飯,易中海才能吃上一頓熱乎飯。
這天晚上,秦淮茹做的是肉絲炒土豆絲。
易中海把這個月的肉票都給了她,有半斤,她特意放了整整三兩肉,剩下的二兩肉她切成了肉末,打算明天早上給孩子們做肉末蒸蛋。
飯剛做好,賈張氏就湊了過來,盯著秦淮茹手里盛菜的盤子直皺眉:“夠了夠了!給易中海那個老不死的吃那么多干什么?你看你盛了多少,咱們自己家還不夠吃呢!”
說著,她直接伸手,油膩的手指在盤子里扒拉著,把秦淮茹剛盛進去的肉絲挑了一大半出來,塞進自己嘴里嚼著,含糊不清地說:“這肉多香啊,棒梗和兩個丫頭也沒吃幾口呢,哪能給他這么多?他一個人吃不了這么多,浪費!”
“媽,您這是干什么呀?”秦淮茹無奈地嘆了口氣,想把盤子拿回來,“一大爺……東旭師傅他給了咱們二十塊錢,還把肉票都給了咱們,雖說不多,也不能只給他送土豆絲吧?他還在養傷,需要補補身子。”
“他一個月掙一百多塊,才給二十塊算什么?這點肉票算什么?”賈張氏滿不在乎地奪過盤子,用筷子把里面的土豆絲鏟回去一小半,盤子里瞬間只剩下薄薄一層土豆絲,還零星飄著幾根肉絲,“行了行了,就這些吧,夠他吃了。你趕緊端過去,別讓他等急了,回頭又說咱們伺候得不周。”
秦淮茹被她推著出了門,手里端著幾乎沒什么肉的土豆絲,一路嘆氣,慢慢往易中海家走。
易中海見她端來的盤子里幾乎全是土豆絲,只有幾根肉絲可憐巴巴地躺在上面,再看她滿臉羞愧的模樣,心里頓時明白了原委——肯定是賈張氏把肉挑走了。
他沒有生氣,反而寬慰道:“淮茹,別往心里去,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你從我這兒拿點錢,去巷口的鹵味店買點鹵肉,再買幾個白面饅頭,咱們倆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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