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她把易中海的想法和自己的難處都說了一遍,說話的時候,頭一直低著,不敢看聾老太的眼睛,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把衣角都攥得皺巴巴的。
聾老太坐在椅子上,手指摩挲著扶手,眼中晦暗不明。
說實話,她并不想幫秦淮茹,更不想幫賈家,這婆媳倆都不是好的,幫了一次就有無數(shù)次。
可她年事已高,無法獨立生活,為了不被送去養(yǎng)老院,只能靠著易中海這個“養(yǎng)老人”,這事她根本沒法拒絕。
“老太太……”秦淮茹承受不住這屋子里的沉默,那無聲的壓力像塊石頭壓在她心上,讓她喘不過氣,她聲音發(fā)顫,帶著幾分可憐兮兮的意味,輕輕喊了一聲,希望能得到一個明確的答復。
“這種狗屁倒灶的事,下次就別來煩我了。”聾老太的聲音里滿是不耐,像是被打擾了清凈,可話里的意思卻松了口,算是答應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沒明白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正想追問,就聽老太太慢悠悠地報出一個地址,是城外的一個小院,還不忘叮囑一句:“入夜后,你背著我去。”
“啊?”秦淮茹驚訝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也微微張開——她一個女人家,力氣本就不大,背著一個百十來斤的老人走夜路,還得走那么遠,哪有那么大的力氣?
聾老太眼睛一橫,語氣里帶著幾分壓迫,不容置疑地說:“怎么?小易受傷躺床上,你不愿意背我去?
我這雙小腳的老太太,裹了一輩子腳,走兩步路都費勁,可走不動那么遠的路。難道你想讓賈張氏來背我?她那性子,怕是會直接把我扔在半路上吧?”
秦淮茹趕忙搖了搖頭,連連否認:“老太太您誤會了,我能背!我入夜后就來接您。”
入夜后,秦淮茹如約來到聾老太家。她蹲下身,讓老太太趴在背上,剛一起身,就差點腳步踉蹌——聾老太看著不重,可真背起來,分量卻不輕,壓得她肩膀發(fā)沉。
她咬著牙,一步步挪著,艱難地把聾老太背到了老太太說的地址。她按照老太太教的節(jié)奏敲了敲門,開門的還是那個戴黑帽、叫“那二”的男人。
“小哥兒,勞煩通傳一聲,我找那爺。”聾老太從秦淮茹背上下來時,腿腳還虛晃了兩下,得扶著門框才能站穩(wěn)。
那二卻像塊捂不熱的寒冰,臉上沒半分表情,語氣更是冷得像冬夜的風,沒有絲毫溫度:“那爺沒空,改日再來。”說罷,一副要關門送客的決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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