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你要是死了,我哪能獨活啊!”譚韻蕓癱坐在雕花沙發上,渾身軟得像一攤泥,哭得雙肩劇烈顫抖,精致的發髻散亂開來,幾縷碎發黏在淚濕的臉頰上。
她的聲音里滿是凄凄哀哀的絕望,一字一句都帶著泣血般的無助,“我這一輩子活著,都跟菟絲花一樣,纏纏繞繞靠著你這棵大樹。
要是失去了你,我就沒了根,沒了依靠,活著還有什么滋味,我也活不下去的……”
“韻蕓!”婁振華眉頭緊鎖,沉聲道喝。
可話一出口,看著妻子哭得紅腫如核桃的雙眼,還有那搖搖欲墜的模樣,他又覺得語氣太過嚴厲,硬生生將后半句斥責咽了回去,連忙放緩了語調,放柔了聲音勸道:“哭什么,哪怕是為了咱們的曉娥,你也得好好活下去。”
婁曉娥早已泣不成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簌簌滾落,砸在她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死死攥著父母的衣角,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哽咽得幾乎喘不過氣:“爸媽,你們都不要說這樣的話……我求求你們,不要離開我……”
“行了,我還沒說什么呢,你們一家子就要死要活的。”何雨柱雙手抱臂,無奈地嘆了口氣。
眼前這哭天搶地的架勢,愣是讓他顯得像個逼得人家破人亡的惡人,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覺得這氣氛實在壓抑得慌。
婁曉娥猛地止住哭聲,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直愣愣地望著何雨柱,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她眸子里閃爍著一絲微弱卻滾燙的期盼,那眼神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顫抖著問道:“那你……不抓我的爸媽了?”
何雨柱收回散漫的目光,重新落回婁振華那張緊繃的臉上。婁振華鬢角的白發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顯眼,往日里商界大佬的從容氣度被焦慮和疲憊取代。
何雨柱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婁董,只要你答應我三個條件,我就放你們一家三口離開。”
婁振華聞,渾身一震,急忙接話道,“哪三個條件?你說!”
他死死盯著何雨柱,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他屏住呼吸,連心臟的跳動都仿佛停滯了,耳朵豎得老高,生怕錯過一個字。
這三個條件,關乎著他一家人的性命,容不得半點馬虎。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襯得夜的寂靜。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第一個條件,你到港城后,務必想辦法搜集精密機床的技術圖紙,寄回軋鋼廠技協。”
婁振華愣了一下,眼中滿是詫異,甚至還帶著幾分不解。
他上下打量著何雨柱,實在想不通,這事兒跟他一個食堂廚子兼糾察隊隊長,簡直八竿子打不著,根本不是他職責范圍內該操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