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村里的丫頭,有幾個能讀得起書的?上個兩年掃盲班,認識幾個字就不錯了!偏偏你鬼迷心竅,非要送她們?nèi)W堂,那么多年的錢省下來,打一套新家具都夠了!真是敗家娘們!”
“我的女兒上學,花的都是我自己掙的錢,沒動過你們蔣家一分一毫!”孫曉燕猛地轉(zhuǎn)過身,眼神冰冷地看向蔣母,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兩個女兒是她的底線,是她的逆鱗,絕不容許任何人詆毀。
蔣母被孫曉燕這突如其來的狠戾眼神嚇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往后退了半步,卻依舊色厲內(nèi)荏地嚷嚷道:“什么你的我的!你嫁進蔣家門,生是蔣家的人,死是蔣家的鬼!
你的錢,自然也是蔣家的!你愛供就供!我倒要看看,兩個丫頭片子讀再多書,將來能有什么出息!還不是照樣嫁人生孩子!”
撂下這番話,蔣母便轉(zhuǎn)身扭著腰,罵罵咧咧地走了——她要去找村里的老姐妹嘮嗑,東家長西家短地嚼舌根,這是她平日里唯一的消遣,至于家里的家務活,她是半點都不會沾手的。
蔣母的身影一消失,廚房里的孫曉燕像是瞬間卸下了渾身的鎧甲,再也支撐不住,她蹲在灶臺邊,靠著冰冷的鍋沿,情緒失控地失聲痛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難道真的是因為她生不出兒子,那個曾經(jīng)上進肯干、對她體貼入微的蔣成浩,才變成如今這副好吃懶做、嗜賭成性的模樣嗎?
墻根下的許大茂將婆媳倆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氣得臉色鐵青,渾身都在發(fā)抖,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什么男人被老虎叼走了,什么孤兒寡母活不下去了,全是騙人的鬼話!分明是她男人欠了一屁股賭債,她騙自己的錢,就是為了給那個賭鬼還債!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人,竟然把他耍得團團轉(zhuǎn)!
眼看屋里只剩下孫曉燕一個人,許大茂再也按捺不住,他毫不猶豫地推開虛掩的院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孫曉燕聽到動靜,還以為是蔣母去而復返,不耐煩地抬起頭,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沒好氣地說道:“又回來干什么?我……”
待看清來人是許大茂時,后半句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她嚇得臉色煞白,猛地站起身,連連后退幾步,眼神里滿是戒備,語氣也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幾分心虛:“你……你怎么來了?”
“你把我許大茂當冤大頭耍,真當我的便宜這么好占?”許大茂雙目圓睜,眼神兇狠地瞪著她,像是要噴出火來,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趕緊把那五百塊錢還給我!不然我就去告你偷竊!讓你蹲監(jiān)獄!”
“你睡了我,我問你要點補償,難道不應該嗎?”孫曉燕強作鎮(zhèn)定,梗著脖子反駁道,只是微微顫抖的聲音暴露了她的緊張。
“應該?”許大茂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當初咱們說好的,就十塊錢!你張口就要五百,怎么著?你是鑲了金還是鍍了銀,這么值錢?真當我許大茂是傻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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