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只覺得腳步虛浮,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的背影顯得格外落寞。他磨破了嘴皮子,說盡了好話,對方卻半點松口的意思都沒有,態度堅決得很。
一股絕望的情緒,瞬間將他淹沒,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難道他真的要去求那個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傻柱,真的要當牛做馬嗎?
可若是兜兜轉轉一圈,最后還是要去求何雨柱,那多出來的五百塊錢,又算得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劉海中就堵在了何雨柱的家門口,臉上滿是苦澀,眼底還帶著一絲血絲,顯然是一夜沒睡好:“柱子,你就幫幫我吧!”
何雨柱抬眼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淡淡問道:“剛才我說的話,你還記得吧?”
劉海中沉默了片刻,攥緊了拳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低聲道:“我已經把錢帶來了。”
見何雨柱依舊不吭聲,只是冷冷地看著自己,眼神里帶著審視的意味,劉海中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從今往后,我就是你手底下的一條狗,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干啥,我就干啥!”
這話一出,何雨柱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起身說道:“那走吧。”
劉海中一愣,茫然地抬起頭,問道:“去哪兒?”
“小組長的差事,你不想要了?”何雨柱斜睨了他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想要,就跟上。”
話音落下,何雨柱抬腳就走,步伐穩健。劉海中不敢耽擱,連忙快步跟上,緊緊地跟在他身后,像個跟班似的。兩人一路直奔軋鋼廠鍛工車間主任的辦公室。
“何師傅!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方明剛上班,一見何雨柱,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語氣里滿是討好。
在軋鋼廠,沒人不知道,何雨柱是李懷德廠長跟前的大紅人,那可是實打實的心腹,誰都不敢得罪。
“方主任客氣了,叫我柱子就行。”何雨柱擺了擺手,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我今天來,是為了我們院的一大爺,向你討個小組長的職位。”
說著,他側身讓開一步,將跟在身后的劉海中露了出來。
方明愣了一下,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眼神里滿是錯愕。他是真沒想到,劉海中這個老東西,竟然和何雨柱是一個院子的,兩人的關系,看樣子還不一般。
“那我就托大,叫你一聲柱子兄弟!”方明連忙改口,語氣熱絡了不少,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你也別客氣,叫我老方就行!”
客套了幾句,他轉頭看向劉海中,朗聲道:“劉師傅,從明天起,你負責的那個區域,就由你說了算!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