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何雨柱發出一聲輕笑,他索性把話挑明了,“現在想巴結我的人多了去了,擠破頭都想往我跟前湊。但我這兒,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的。我不要錢,我要的是忠心,是能踏踏實實,給我當狗的人!”
“當狗?”劉海中驚得嘴巴微微張開,半天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一股屈辱感,順著脊梁骨往上爬,燒得他臉頰發燙,渾身都不自在。他今年四十好幾,眼看就要奔五十的人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竟要給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當牛做馬,聽候差遣。
這話要是傳出去,他的老臉往哪兒擱?以后還怎么在四合院和軋鋼廠立足?
何雨柱將他臉上的掙扎、難堪、羞憤盡收眼底,卻半點不急,好整以暇地靠在墻邊,雙手抱胸,給足了他考慮的時間。
劉海中內心天人交戰,掙扎了許久,手指都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肉里,才咬著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開口:“柱子,我……我想兩天時間。兩天之后,我再給你答復。”
何雨柱挑眉,有些意外,倒沒想到這老東西還不死心,非要去撞撞南墻,嘗嘗碰壁的滋味。
也罷,讓他出去碰碰壁,才能知道這世道的深淺,才能認清自己有幾斤幾兩,才能乖乖聽話。
他低笑一聲,應道:“行,我給你兩天時間。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兩天之后你再來找我辦事,那價錢,可得再加五百塊。”
“行……”劉海中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臉色難看至極,仿佛這一個字,就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何雨柱走后,劉海中獨自癱坐在小馬扎上,腦子里一片茫然,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當年送禮被轟出來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食堂和保衛科的人,又都跟何雨柱穿一條褲子,關系好得能穿一條褲子,他要是湊上去求人引薦,怕是只會自取其辱。
思來想去,他竟想出了個最蠢的法子——直接去辦公樓那邊堵李懷德廠長,碰碰運氣。
日頭偏西的時候,夕陽的余暉灑在辦公樓的墻壁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劉海中守在辦公樓門口,等了足足兩個鐘頭,終于瞧見了李懷德的身影。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幾步沖上去,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李懷德看著眼前這位胖乎乎、滿臉堆笑,眼神里卻透著急切的老師傅,眼中滿是疑惑,語氣帶著幾分探尋:“這位師傅,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劉海中緊張得雙手直搓,手心全是汗,結結巴巴地自我介紹,聲音都在發顫:“李……李廠長,我是鍛工車間的劉海中,七級鍛工!我……我想為您分憂!”
李懷德聞,神色變得有些一難盡,嘴角抽了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