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底下的人,哪一個不是千挑萬選的得力干將,年輕有為,能力出眾?哪里輪得到這么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工人來分憂?
再說他如今正是春風(fēng)得意的時候,事業(yè)順風(fēng)順?biāo)彝ズ湍烂罎M,哪來那么多“憂”可分?這不是明擺著咒他嗎?呸,真是晦氣!
“劉師傅,”李懷德的語氣淡了下來,帶著幾分疏離,“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但目前來說,你安安心心做好本職工作,就是對廠里最大的貢獻(xiàn)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劉海中急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做好本職工作?那他不還是個普普通通的鍛工嗎?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還想再說些什么,話到嘴邊,卻被李懷德不耐煩地打斷了:“劉師傅,我馬上還有個會要開,就不多陪你聊了。你放心回去工作,你的能力,廠里都看在眼里。”
說完,李懷德便繞過他,徑直進(jìn)了辦公樓,留下劉海中一個人僵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像一尊泥塑木雕。
晚風(fēng)吹過,帶著幾分涼意,吹得他渾身發(fā)冷。他堂堂七級鍛工,在鍛工車間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手,怎么連個小組長的位置都求不來?
“娘的!我就不信了!”劉海中咬了咬牙,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勁,雙拳緊握,轉(zhuǎn)身就往車間主任方明辦公室的方向跑,嘴里還憤憤不平地念叨著:“我再去找方明那老東西上供,就不信拿不下這個小組長!”
方明正在悠閑地喝茶,好不愜意。忽然聽見敲門聲,他放下茶杯,喊了聲,“請進(jìn)”。
看到來人是劉海中,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耐煩。倒不是他不收禮,實在是劉海中這人太沒腦子,做事不經(jīng)過思考。
當(dāng)年送禮,竟大喇喇地直接拎著煙酒闖到辦公室,鬧得人盡皆知,要不是知道他是個一根筋的蠢貨,方明都要懷疑,對方是故意設(shè)套來陷害自己的。
“方主任,忙著呢?”劉海中陪著一臉諂媚的笑,語氣格外局促,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方明不咸不淡地應(yīng)了一聲,側(cè)身讓他進(jìn)來,語氣里沒什么溫度:“劉海中,你這個點不在車間干活,跑我這兒來,是有什么事?”
劉海中也不繞彎子,連忙把自己想當(dāng)小組長的來意說了一遍,語間,還隱隱透露出會送上厚禮的意思,眼神里滿是期待。
方明聞,忍不住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劉海中這種蠢貨的禮,他可不敢收。指不定哪天,對方就把這送禮的事兒抖摟出去,到時候他一個小小的車間主任,怕是要飯碗不保,吃不了兜著走。
“劉海中,不是我說你。”方明靠在沙發(fā)上,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就算讓你當(dāng)上了小組長,你也沒幾年就該退休了,何必這么折騰?不如把機會讓給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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