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聾老太一定會叫住他。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聾老太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語氣也軟了下來,還帶了幾分嗔怪和哀婉,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你這臭小子,說的是什么話!這么久都不來看奶奶,一來就逗我。快進來,外面風大。”
何雨柱心里了然,臉上卻不動聲色。他順勢進了屋,將手里的海碗放在桌上。
許久沒進這屋,沒了李翠蓮的伺候,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老太太你幫著易中海,易中海幫著賈家,我這才氣不過!”何雨柱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幾分不滿,“賈家的心思,我現在算是看透了,無非就是想讓我給他們家拉幫套,當一輩子的冤大頭!我呸,他們也配!”
聾老太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她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欣慰:“你這柱子,總算是想明白了!賈家那攤子事,確實沾不得!那秦淮茹,看著柔柔弱弱的,一肚子的算計。
還有那賈張氏,更是個潑皮無賴,吃人不吐骨頭。當初我也不是真心幫他們,還不是看你易大爺的面子,給他幾分薄面罷了。”
她這話,半真半假。當初幫著賈家,確實有看易中海面子的成分,可更多的,還是為了自己那點口腹之欲,畢竟當初的何雨柱對秦淮茹,那可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聾老太勸多了,反倒惹得傻柱心生不滿。
為了能時不時吃上點好的,聾老太選擇閉嘴。
“罷了罷了,不說這些傷感情的話了。”聾老太擺了擺手,目光又落在桌上的海碗上,眼神里帶著幾分急切,“你這碗里,是啥好吃的?快給奶奶瞧瞧。”
“我就是瞧著老太太您日子過得清苦,特意給您送點肉來。”何雨柱說著,故意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滿,“可惜啊,我就是看不慣易中海和賈家那婆媳倆的做派,不然的話,也不會和您鬧僵這么久。”
聾老太低頭看向碗里的紅燒肉,臉色卻微微一沉。碗里的肉,幾乎全是肥肉,晶瑩剔透的,瘦肉只有寥寥數片,還都掛在肥肉邊上,少得可憐。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人,肚子里缺油水,大多偏愛肥肉。
肥肉燉得軟爛,一口下去,滿嘴流油,那叫一個香。可聾老太偏偏就愛吃瘦肉,覺得肥肉太膩,吃著不舒服。
何雨柱就是算準了這一點。
饒是如此,那濃油赤醬的肉香還是一個勁地往鼻孔里鉆,勾得她饞蟲大動。
這么久沒沾過葷腥,別說瘦肉了,就是肥肉,也讓她心癢難耐。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里。肥肉燉得軟爛入味,一抿就化成了肉糜,帶著滿口的鮮香,順著喉嚨滑了下去。那股香味,從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舒服得差點哼出聲來。
“柱子,你這廚藝,是越發精進了啊!”聾老太閉上眼睛,細細回味著,半晌才睜開眼,滿臉贊嘆道,“你這調味看著尋常,可這肉味兒,卻濃得很,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吃了一口,就想第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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