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正是半大不小的年紀(jì),飯量驚人,小當(dāng)和槐花胃口也很好,賈張氏就更別提了,跟豬拱食沒什么區(qū)別。
賈張氏天天在她耳邊念叨,說聾老太一個孤老婆子,吃不了多少好東西,不如省下來給孩子們補補,只不過今天做的更加過分了些。
如今被當(dāng)場戳破,秦淮茹哪里還瞞得住?她低下頭,絞著衣角,手指都攥得發(fā)白,臉上擠出幾分羞愧,聲音細(xì)若蚊蚋:“我婆婆把老太太的飯菜給吃了,所以給老太太的,就只是我們家日常吃的東西。”
“賈張氏真是愈發(fā)不像話了!”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震得叮當(dāng)作響,他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怒意,“淮茹,你怎么能由著你婆婆這么干呢?老太太是咱們四合院的老祖宗,本就應(yīng)該吃得好些,補補身子!”
“老太太,您消消氣,先來坐會兒,站著多累。”易中海又轉(zhuǎn)過身,對著聾老太放軟了語氣,換上了一副殷勤的模樣,慢慢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扶她。
可聾老太站在原地,半步都沒挪動。她脊背挺得筆直,臉上不見一絲波瀾,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卻翻涌著壓抑的怒火,像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任誰都看得出來,她這次是真的動了真火,不是三兩語就能哄好的。
秦淮茹見狀,眼圈“唰”地一下就紅了,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滾了下來。
她掏出懷里的舊帕子,捂著臉,肩膀微微聳動,抽抽搭搭地抹著眼淚,聲音哽咽,滿是委屈:“我婆婆那性子,向來我行我素的,我說什么她都不聽,我想攔也攔不住啊。”
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軟三分。易中海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的火氣也消了大半。
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不少,對著秦淮茹勸道:“淮茹啊,你還是該硬氣起來,不能啥事兒都由著你婆婆,也要分得清好壞,以后不許克扣老太太的伙食了。”
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將秦淮茹的過錯揭了過去,半點追究的意思都沒有。
聾老太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渾濁的眼眸慢慢暗了下去,像燃盡了的炭火,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燼。
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何雨柱對她說的話,那時候她還覺得何雨柱年輕氣盛,說話太沖,可現(xiàn)在看來,何雨柱說得一點都沒錯。
易中海心里打的什么算盤,她又何嘗看不明白?他就是為了自己的養(yǎng)老,才這般無底線地偏袒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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