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暗暗得意——這才是他心心念念、能給他養老送終的好苗子啊。
“淮茹,你來啦……”易中海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臉上立刻漾開了笑意,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可這笑意剛揚起,在下一瞬看清秦淮茹的模樣時,就硬生生凝固在了臉上,“你這是被誰打了?”
秦淮茹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水光,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低低地說道:“易師傅,您就別問了?!?
易中海是什么人?他在這四合院里活了大半輩子,察觀色的本事早就練得爐火純青,成了精了。
幾乎是瞬間,他就斷定這是何雨柱干的好事,頓時氣得吹胡子瞪眼,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那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揣了個破風箱:“他這也太無法無天了!真當自己是這四合院的土皇帝了?居然敢對你一個婦道人家下這么重的手!”
他說這話的時候,全然忘了,當初他當著一大爺的那些年,在這四合院里說一不二,說往東沒人敢往西,何曾容得下半個人忤逆他的意思?那威勢,可比現在的何雨柱要厲害多了。
“你被他打成這樣,這事兒絕不能輕飄飄地揭過去!”易中海越想越氣,胸膛里的怒火熊熊燃燒,“淮茹,走,咱們去派出所報警!非得治治他這個混小子不可!”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眼睛瞪得圓圓的,仿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她遲疑著往后縮了縮,聲音里帶著濃濃的躊躇和一絲恐懼:“易師傅,現在柱子是糾察隊的大隊長,手里握著權呢,咱們要是真把他惹毛了,怕是……怕是沒好果子吃。再說,老太太那邊,可是一心向著柱子的啊?!?
易中海的火氣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瞬間熄了大半。
他沉默了片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得不承認秦淮茹說得有理。
想要動何雨柱,那必須得過聾老太那一關,不然,那位護犢子的主兒發起火來,他可沒那么多條命去扛。
“那行,咱們先去找老太太!”易中海咬了咬牙,腮幫子的肌肉都鼓了起來,沉聲道,“總得討個說法!”
“易師傅,您還是先吃早飯吧?!鼻鼗慈愣酥掷锏氖澈校p聲勸道,指尖微微泛白,“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易中海聞,也覺得肚子確實咕咕叫了起來,腹中空空如也,火氣也散了幾分,便點了點頭。
可吃著吃著,他就察覺到不對勁。秦淮茹的目光,一直黏在桌上的飯菜上,那眼神里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了。
易中海的眉頭微微皺起,放下筷子,筷子在碗沿上磕出一聲輕響,他問道:“淮茹,你還沒吃飯?”
秦淮茹的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手指下意識地絞著衣角,把衣角絞得變了形,她低聲解釋道:“我婆婆剛才……吃得多了些,就……就沒剩下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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