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抬眼望去,看清了秦淮茹左半邊臉上的淤青和紅腫,看著觸目驚心,她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扶著桌子才穩住身子,聲音都變了調:“這……這真是柱子打的?他為什么要下這么重的手?”
聾老太心里跟明鏡似的,當初何雨柱嘴上說著是奉一大爺的命令幫扶賈家,可那點花花腸子,哪里瞞得過她的眼睛?不過是看上了秦淮茹的幾分姿色罷了。
在這缺衣少食的年月,像秦淮茹這樣身段飽滿、模樣周正的女人,沒娶上媳婦的小伙子眼饞也是人之常情。
聾老太一直覺得,何雨柱如今下定決心要擺脫賈家,多半是因為賈張氏和棒梗實在太過分,貪得無厭,把人逼得沒了法子。
可她萬萬沒想到,何雨柱對秦淮茹,竟然也能下這么狠的手。
這個認知,讓聾老太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絲陌生的寒意,還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這樣狠厲決絕的柱子,他真的靠得住嗎?往后,能真心實意地給她養老送終嗎?不會哪天不耐煩了,就把她這個老婆子也扔到一邊吧?
秦淮茹的眼眶里蓄滿了淚水,一顆顆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哽咽著,把昨天看見冉秋葉去何家吃飯,自己一時嫉妒心作祟追出院去,對著冉秋葉說了幾句酸溜溜的重話,恰好被何雨柱撞破,這才挨了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說得聲淚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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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秋葉?”聾老太細細咀嚼著這個名字,片刻后才想起來,這是棒梗以前的班主任,是個斯斯文文的女老師。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秦淮茹,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追問道,“這冉秋葉,跟柱子是在處對象?”
秦淮茹擦了擦眼淚,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算計,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含糊:“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昨天瞧著關系應該是挺好的。”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剩下的,就讓老太太自己去猜吧。
易中海見狀,立刻趁熱打鐵,對著聾老太沉聲說道,“老太太,這遠的咱們先不說。您就看看淮茹被打成這副模樣,您還敢把養老的指望,都放在何雨柱身上嗎?
今日他能對淮茹下此狠手,萬一哪一天,他要是不耐煩了,對您也來上這么一拳,那可怎么辦?您老人家一把年紀了,哪里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聾老太心里的擔憂就這么被易中海赤露o露o的挑明。
聾老太握著拐杖的手,猛地收緊,指節都泛出了青白。她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了。
易中海看著她的神色,心里暗暗得意,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淮茹是我替東旭尋摸來的媳婦,在咱們這四合院里,一住就是十多年,她的恭順孝順,您也是看在眼里的。
眼下她平白無故被柱子欺負成這樣,我這個當長輩的,怎么能坐視不理?老太太,您說這話,是不是這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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