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
三個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十足的火氣。
許大茂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再也壓不住心頭翻涌的怒火,猛地拔高了聲調厲聲呵斥,“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他心里頭憋屈得厲害,于海棠是什么人?那可是廠花,身段窈窕,模樣周正。
人家看不上自己,他認栽,誰讓自己以前名聲不太好呢?可氣就氣在,于海棠怎么偏偏就對傻柱那個愣頭青另眼相看?
傻柱除了會做菜,渾身上下哪點比得上他許大茂?這般天差地別的落差,叫他這好面子、愛攀比的人如何能忍!
秦京茹卻半點不懼,梗著脖子,下巴揚得高高的,活脫脫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她迎著許大茂噴火的目光,分毫不讓,聲音清亮:“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怎么就不能說了?”
說罷,她還慢悠悠地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那肚子已經顯懷得很明顯了,沉甸甸的。
她打了個綿長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花,一副慵懶嬌憨的模樣,半點沒把許大茂的滔天怒火放在眼里,語氣理所當然,“我累了,想回家了。許大茂,騎車,載我。”
許大茂氣得胸口一陣發悶,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恨不能跟秦京茹大吵一架,把心里的憋屈和火氣全都發泄出來。
可眼角余光瞥見一旁的于海棠,他又硬生生壓下了這股沖動。
他可不能在于海棠面前失了風度,他強壓著怒火,“海棠還在這兒呢,咱倆騎車回家,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兒,像什么話?!?
“你們夫妻倆先回去吧。”于海棠朝著兩人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眼看著于海棠的身影消失,許大茂再也沒了顧忌,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徹底炸了。
他死死瞪著秦京茹,“你這樣子有意思嗎?整天疑神疑鬼的,捕風捉影!怎么不干脆拿根繩子把我拴在你褲腰帶上,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誰讓你自己有前科呢?”秦京茹語氣冷硬,還帶著幾分嘲諷,“我可不想有孫曉燕這樣的女人找上門來又哭又鬧,我丟不起那人!”
許大茂扭過頭,臉偏向一旁,不肯看她。
秦京茹卻半點不慌,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十足的底氣,像是捏住了許大茂的七寸,句句都戳在他的軟肋上。
“那行,我現在就去找你媽說道說道,問問她寶貝兒子,到底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讓她兒媳婦挺著個大肚子,還得在外面受這份窩囊氣。”
她肚子里揣著的,可是許家的嫡長孫。
許母平日里寶貝得不行,隔三差五就往四合院跑,送雞蛋送紅糖,生怕虧待了她肚子里的金疙瘩,每次來都千叮嚀萬囑咐,讓許大茂不許惹她生氣。
“你!”許大茂被這話噎得啞口無,手指著秦京茹,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那手指抖了又抖,最后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腳,腳底板都快把地面跺出坑來了,咬牙罵道,“算你狠!好男不跟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