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臉都被打成這樣了,不扒他一層皮,我就不姓秦!對了,你這時候跑過來,是有什么事兒吧?是不是許大茂那小子又惹你生氣了?”
秦京茹看著秦淮茹這鼻青臉腫的模樣,心里頭忽然就泛起一陣嘀咕,莫名覺得許大茂其實也挺好的。
最起碼,他再怎么生氣,再怎么跟她吵,也沒動過自己一根手指頭。
她訕訕地笑了笑,擺了擺手,把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沒什么事兒,我就是閑得無聊,過來看看你?!?
秦淮茹何等精明,人精似的,見她這副欲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樣,便知道她是不想說了,也懶得追問,追問了也落不著什么好。
她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問道,眼神卻不自覺地往秦京茹的手上瞟:“我剛才瞅見你和許大茂一塊兒回來的,你們倆中午出去吃啥好東西了?”
“嗯,吃的全聚德烤鴨?!鼻鼐┤阆攵紱]想,順口就答了出來,話剛出口,她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她怎么就在堂姐面前說漏嘴了!這四合院里頭,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全聚德烤鴨那可是稀罕物,尋常人家一年到頭也吃不上一回。
果然,一聽“全聚德烤鴨”五個字,秦淮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像是餓狼瞧見了肥肉,精光四射。
她急切地問道,“那鴨骨架你們總帶回來了吧?京茹,你就行行好,把鴨骨架借給姐吧!
我們家棒梗、小當還有槐花,都好些日子沒沾過葷腥了,沒吃上一頓正經肉了,一個個都瘦得跟猴似的?!?
“我……”秦京茹面露難色,心里頭一萬個不情愿。
那鴨骨架上還帶著不少肉,她原本還想著晚上燉鍋湯,再放點白菜粉條,美滋滋地吃上一頓呢。
秦淮茹一看她這猶豫不決的模樣,立刻就抬手抹了抹眼角,擠出幾滴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哽咽,故作委屈地說道,那腔調,聽著就讓人揪心:“京茹啊,你嫁了許大茂,那是頓頓能吃香喝辣的,哪知道姐的苦處。
姐如今一個寡婦,要拉扯三個孩子,撐起一個家,可真是太難了啊……嗚嗚嗚……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這番話捧得秦京茹心里頭熨帖極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話就已經脫口而出,語氣豪爽得很:“嗨,這有啥的!不就是個鴨骨架嘛!我家里頭還剩一只半的鴨骨架呢,分你們半只!”
秦淮茹眼底精光一閃,心里頭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她連忙趁熱打鐵,聲音越發懇切,“京茹你可真是個好人!菩薩心腸!棒梗、小當還有槐花,有你這個小姨,可真是他們的福氣!
只不過啊,這幾個孩子食量都大得很,半只鴨骨架,怕是還不夠他們一人兩筷子就沒了。
你跟大茂就兩口人,能不能把那整只大的勻給我呀?姐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