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是誰?那可是革委會糾察隊的大隊長,手里握著不小的權(quán)力,日常工作跟他們派出所交集不少。
如今何雨柱還管著各學(xué)校的查辦事宜,跟局里的領(lǐng)導(dǎo)都能說上話,這關(guān)系可遠比尋常干部要密切得多。
按理說,接了報案就得立刻出警,維護群眾安危是本分。可這案子牽扯到何雨柱,誰敢輕易動手?
幾人不敢擅自做主,第一時間就想向所長請示,可偏偏不巧,所長一早出去開會,至今還沒回所里,電話都打不通。
“這可怎么辦?”一個年輕民警急得直搓手,聲音里滿是焦灼,“要是耽擱太久,秦淮茹那邊再往上頭反映,說咱們辦事拖沓,偏袒干部,咱們怕是要落個辦事不力的罪名,今年評先進可就沒份兒了!”
另一個老民警嘬了嘬牙花子,滿臉為難,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他彈了彈煙灰,嘆了口氣道:“辦?怎么辦?真把何雨柱抓回來?
萬一所長怪罪下來,說咱們不懂變通,沒眼力見,這責(zé)任誰擔(dān)得起?你擔(dān)還是我擔(dān)?”
幾人湊在一起嘀咕了半天,煙霧繚繞中,總算想出了個折中法子——兩個人去把街道辦拉過來一起,先去四合院了解下情況,剩下的人留著繼續(xù)聯(lián)系所長,也好有個緩沖,兩邊都不得罪。
街道辦新任主任何紅英,新官上任,對于街道這類事情積極得很,聽完民警的來意,她半點沒推諉,當(dāng)即笑著應(yīng)下。
“這事兒好辦,為民做主本就是我們的職責(zé)。公安同志們,走,咱們這就去四合院里瞧瞧,把事情弄個明白,還當(dāng)事人一個公道。”
此時,四合院門口,閆富貴正提著水壺,小心翼翼地給窗臺上的蘭花澆水。
他伺候這些花花草草,比以前伺候親爹媽都上心,水流放得極緩,澆灌著根莖,生怕沖到了嬌嫩的花瓣。
可一抬眼,瞧見街道辦主任帶著兩名公安同志,一行人徑直朝四合院走來,他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水壺差點掉在地上,水濺出來,打濕了褲腳都沒察覺。
“不……不對啊,”閆富貴嘴里喃喃自語,臉色煞白,像是見了鬼一般,雙腿都有些發(fā)軟,“不是早就查清楚了嗎?我這成分沒問題啊,怎么又興師動眾地來了?
難不成是翻舊賬?”他低頭看了看手里那盆寶貝蘭花,連忙慌慌張張地捧起來,轉(zhuǎn)身就往屋里鉆,腳步踉蹌,差點撞上門框。
屋里,楊瑞華正拿著笤帚打掃衛(wèi)生,見閆富貴這火燒火燎的模樣,一臉納悶地問道:“當(dāng)家的,你這是咋了?慌里慌張的,跟被狗攆了似的。”
“別問了!來不及跟你細說!”閆富貴急得滿頭大汗,他把蘭花往角落一藏,還用報紙蓋了蓋,壓低聲音催促道,“我先進里屋躲躲!等會兒要是有人來找我,你就說我不在家,聽見沒?千萬別說漏了嘴!”
閆富貴此刻腦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響,哪里還能思考前因后果?他只想著先躲過這一劫,再慢慢盤算。
楊瑞華聽得云里霧里,心里也跟著犯嘀咕,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隱隱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忍不住湊到窗戶縫前往外瞧。
這一看不要緊,只見新任街道辦主任帶著兩個穿制服的公安,已經(jīng)抬腳邁進了院子大門,神色嚴肅。
她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連忙回頭對著里屋壓低聲音喊,聲音都發(fā)顫:“當(dāng)家的!不好了!他們……他們進院了!這是來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