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意思問我干什么?我倒是要問問你想干什么!”許大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譏諷,嘴角撇得能掛上個油瓶兒。
他許大茂難道是什么很賤的人嗎?如今的秦淮茹手上都沒辦法用把柄來拿捏他,還敢上門來打秋風!
“許大茂!京茹是我妹子,看我家上頓不接下頓,接濟一下怎么了?”秦淮茹胸口微微起伏,半邊腫得青紫的臉頰繃得緊緊的。
她出門前還琢磨著,憑著和秦京茹的姐妹情分,再加上自己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許大茂就算摳門,也不至于當眾駁她的面子,哪成想碰了這么個硬釘子。
“你家個個養(yǎng)的白白胖胖,棒梗跟賈長史都快成豬了,你自己身上的肉也不少了,這叫有了上頓沒下頓,那院里其他人都不用活了!”許大茂冷笑一聲。
“秦京茹點頭算什么?她不過是我許家娶進門的媳婦!這個家還輪不到她做主!趁我沒翻臉,趕緊帶著你的算盤滾!別在我眼前晃悠,看著就心煩!”
一旁的秦京茹倒是松了一口氣,她是真不舍得給出去這么肥美的一只鴨骨架,但話說出口了,又不好意思收回來。
那鴨骨架油多肉厚,她早就盤算著晚上燉一鍋酸白蘿卜,熬一鍋熱湯,再下點白菜粉條,熱乎乎的吃一頓,別提多美了。
如今許大茂出面攔下,倒省了她反悔的尷尬,只是臉上還得裝出幾分難為情,垂著頭,眉頭微蹙,一副左右為難、委屈巴巴的模樣。
許大茂沒心思跟秦淮茹掰扯,橫豎鴨骨架沒被拿走,犯不著浪費口舌。
他狠狠剜了秦京茹一眼,隨即轉(zhuǎn)身就往屋里走,腳步蹬蹬作響。
煮熟的鴨子飛了,秦淮茹氣得不行,拉住秦京茹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挑撥,“京茹,你是許家明媒正娶的媳婦,肚子里還揣著許家的根兒,這家里的東西,好歹有你一半吧?
許大茂這么不給我面子,明擺著就是沒把你放在眼里!他這是欺負你性子軟,拿捏你呢!”
秦京茹苦著臉,聲音壓得極低,像蚊子哼似的,帶著幾分無奈和懼怕,生怕被屋里的許大茂聽見,“姐,許大茂什么德性你還不知道?
在家里他說一不二,我哪有插嘴的份兒?你就別為難我了,我可不想挨罵。”
“秦京茹!你還在外面磨磨蹭蹭干什么?想挨揍是不是?趕緊給我滾進來!”屋里突然傳來許大茂的暴喝。
秦京茹嚇得脖子一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都抖了抖。
她慌忙地對秦淮茹道,“姐,我先回屋了,改明兒再瞧你去。”說完,幾乎是小跑著溜進了屋,生怕慢一步就要遭殃。
“京茹!秦京茹!”秦淮茹在后頭喊,可秦京茹的腳步半點沒停,連頭都沒回一下。
她氣得狠狠跺了跺腳,胸口堵得發(fā)慌,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可她也知道,這事再糾纏下去也討不到好,只能悻悻地轉(zhuǎn)身,一步一挪地回了中院,脊背垮得活像斗敗了的老母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