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點點頭,目光不經意間落在飯桌那一碗孤零零的白菜燉粉條上,碗里只有白菜和粉條,連個饅頭、窩頭之類的主食都沒有,不由得有些訝異:“秋葉姐,你晚飯就吃這個呀?”
在她看來,冉秋葉雖然是老師不用干體力活,又是城市戶口,每月有糧食定量,而且瞧著身形纖細,胃口應該不大,雖說未必頓頓吃細糧,但也不至于吃得這么節儉,連口主食都沒有。
冉秋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聲解釋:“我之前在學校宿舍住著總覺得害怕,就想著早點搬過來,收拾完屋子才發現忘了買菜,只好湊活吃點了。”
何雨水聞,心里頓時涌上幾分同情。她當初在紡織廠宿舍住的時候,室友過年回家,剩下她一個人住,夜里也總覺得害怕,那種滋味她再清楚不過。
她拉著冉秋葉的手,不由分說地往門外走:“秋葉姐,這哪行啊,別吃這個了,跟我回家吃去!”
“不用不用,太麻煩了,我都做好了,隨便吃點就行。”冉秋葉被她的熱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連忙推辭。
“這一小碗白菜粉條,哪能填得飽肚子!”何雨水不由分說地拽著她就往中院走,“哎呀,跟我客氣啥,不就是添雙筷子的事兒嘛,快走吧!”
因為何雨柱原先住的屋子先翻修,他暫時搬到了妹妹何雨水的屋里暫住。
屋里用一塊藍布簾子隔成了兩半,里邊是何雨水的床鋪,外邊則是何雨柱的臨時床鋪,原先放在中院的飯桌也挪到了這屋的窗下。
何雨柱今天做的是紅燒魚,罕見的蒸了白米飯,因為用魚湯澆米飯別提多好吃了。
見何雨水拉著冉秋葉進門,冉秋葉手里還端著一碗白菜燉粉條,他臉上露出幾分不解。
冉秋葉臉頰微微泛紅,心里有些難為情。前陣子才剛蹭過何雨柱的飯,這才沒過多久,又跟著雨水來蹭飯,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何雨水先一步開口,吐了吐舌頭,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哥,你快看,秋葉姐晚飯就吃這個,連口主食都沒有,我就把人給拉過來了。
我沒提前跟你打招呼,要是晚飯不夠吃,我就少吃點!”
何雨柱無奈地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飯菜:“你這丫頭,放心吧,飯蒸得多,管夠。”
何雨水立馬拉著冉秋葉坐下,把冉秋葉手里的白菜燉粉條也放到了桌上,算作一道菜。
只是冉秋葉看著自己做的這碗清湯寡水、賣相普通的白菜粉條,再瞧瞧旁邊色澤紅亮、香氣撲鼻的紅燒魚,只覺得反差太大,簡直是降維打擊,連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心里暗自琢磨,等會兒大家把魚吃完了,桌上就剩她這碗沒滋沒味的粉條,多難看啊。
糾結了好一會兒,想去夾一筷子自己做的粉條,沒承想,另一雙筷子也同時伸了過來,夾走了一筷子粉條。
是何雨柱。他方才一直瞧著冉秋葉那糾結又不好意思的模樣,心里覺得好笑,便伸手夾了一筷子,可粉條剛放進嘴里,他就后悔了。
味道實在太寡淡,除了咸味兒,幾乎沒別的滋味,只能說,勉強算熟了。
他皺了皺眉,艱難地咽了下去,默默伸手把那碗白菜粉條往自己這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