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助理工程師看得直皺眉,忍不住提醒:“先把工件固定牢,平尺貼緊基準邊看透光,縫隙均勻才叫平!”
秦淮茹含糊應著,卻還是抓不住要領,指尖冒汗,連平尺都快握不穩了。
好不容易勉強定下基準,她胡亂抄起一把銼刀就往工件上蹭,力道沒個準頭,有時猛地往下壓,銼刀直接跑偏,在工件表面劃出一道深痕。
刺耳的“咯吱”聲比剛才更難聽,鐵屑亂飛,濺得她袖口上都是,原本就坑洼的工件被折騰得更不成樣子。
圍觀的工友們也竊竊私語起來,有人同情她家里的難處,可更多人覺得,考核本就憑本事,沒功底再求情也沒用。
秦淮茹越銼越慌,越慌越錯,眼看十分鐘過去了,工件連最基本的平整都沒做到,反而多了好幾道歪歪扭扭的銼痕。
她咬著牙給自己打氣,努力回想易中海昨天教的要領,可腦子里一團亂麻,只記得要穩住力道,卻怎么也控制不住發抖的手腕。
她換了把什錦銼想去修邊緣,結果手一歪,直接把棱角銼圓了,這下更是雪上加霜,她急得直跺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離半小時只剩五分鐘,秦淮茹的工件依舊慘不忍睹,尺寸偏差大得離譜,平面度更是完全不達標。
她停下動作,看著自己的成果,知道再努力也沒用,癱坐在工作臺前,哭得肩膀發抖。
周明遠看了眼表,沉聲道:“時間到。”
這句話像判了死刑,秦淮茹猛地站起來,撲過去想抓住周明遠的胳膊求情,卻被助理工程師攔住了。
“領導,我以后一定好好學,我真的不能丟了這份工作啊!”她哭得撕心裂肺,聲音里滿是絕望。
周明遠看著她,神色復雜,卻還是搖了搖頭:“考核規矩擺在這兒,給過你一次重考機會已經是通融,鉗工靠的是硬本事。”
這次考核本就是為了清理渾水摸魚的人,沒道理因為這個秦淮茹是女人就網開一面,那就亂了秩序,大家伙才會鬧起來。
說完,他接過助理工程師遞來的考核表,提筆寫下“不合格”三個字,字跡工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兩名助理工程師收起量具和評分表,對著秦淮茹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秦淮茹癱坐在地上,眼淚模糊了視線,嘴里反復念叨著“怎么辦”,腦子里全是家里的孩子和婆婆,還有沒了收入后的艱難日子。
良久,她才慢慢站起身,抹掉眼淚,失魂落魄地朝著車間走去,背影單薄又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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