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跪嚇了一大跳,第一反應是掃廁所的楊偉民不死心找了人來訛他、搞他!
可聽著秦淮茹斷斷續續的哭訴,他才弄明白,眼前這女人是因為技能考核不合格要被清退,特意來找他求情的。
他臉色一沉,“你哪一年進的廠?”
“我是1962年進廠的,1961年我男人賈東旭在廠里出工傷沒了,那時候我還懷著孕……”
秦淮茹沒摸清李懷德的心思,小心翼翼地覷了他一眼,努力擺出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希望能博得其同情。
李懷德這會兒還沒緩過勁,壓根沒留意到她這點小心思,只皺著眉追問:“照這么算,你進廠也有四年多了,居然還卡在一級工的水平,廠里清退不合格員工,不清退你清退誰?”
秦淮茹被這番話懟得臉頰發燙,臉上火辣辣地掛不住,只能繼續嗚嗚哭泣,“我一個婦道人家,哪干得了鉗工車間這些粗活重活啊,那些鐵器沉得我都拎不動,考核的時候手都在抖……”
“廠里干力氣活的女工多了去了,哪個車間沒有女工的身影?也沒見別人像你這樣喊苦喊累,干不了就找借口。”
李懷德絲毫不為所動,語氣依舊冰冷,“你要是實在吃不消車間的活,那就讓家里能干活的人來頂替你的崗位,廠里也不是不給活路。”
“李廠長,我家里三個孩子都還小,根本干不了活,我婆婆年紀大了,身子骨也弱,常年吃藥(止疼片),更是吃不消廠里的活計啊!”
秦淮茹急忙辯解,語氣里滿是急切,這話讓李懷德一時語塞,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可他依舊堅定地搖了搖頭,態度沒有半分松動,“我雖是廠長,也得遵守廠里的規章制度,考核不合格就必須清退,這是鐵打的規矩,不能破例。
至于你男人因為工傷離世的事,人事科約談你時,會酌情給你一筆一次性補償,不會讓你吃虧。”
秦淮茹沒想到李懷德如此不近人情,心里又急又慌,不知該如何是好。
忽然,她想起以前何雨柱背地里閑聊時,罵過李懷德是個老色胚,貪戀女色。
她咬了咬牙,心一橫,顧不得臉面和羞恥了,猛地伸出手抓住李懷德垂在身側的手,順著自個兒的衣服下擺往上去。
李懷德的手心里驀然多了一只大雷,這一手無法掌控的感覺是他從未體驗過的,他下意識地抓了抓。
秦淮茹立刻配合著發出一聲輕哼,抬眼望向他時,眼底帶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媚態,媚眼如絲,滿是暗示。
“你……”李懷德頓時愣住了,他在廠里看上的女人不少,就連劉嵐也是他主動撩撥到手的,像秦淮茹這么大膽直接的女人,他還是頭一次遇見。
秦淮茹見狀,趁機主動依偎進他懷里,雙臂輕輕環住他的胳膊,聲音柔媚又帶著幾分討好地低語:“李廠長,只要你肯幫我保住這份工作,讓我留在廠里,我以后就是你的人。”
李懷德被撩得心頭起火,卻也還守著幾分原則,知道這事不能做得太明目張膽。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我要是直接把你留在鉗工車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貓膩,以后人人都來找我走后門、托關系,我這廠長還怎么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