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字我是不會簽的!”秦淮茹心里頓時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定然是劉嵐從中作梗,在李懷德面前說了她的壞話,壞了她的好事!
眼看著就要攀上李懷德這棵大樹,以后的日子就能好過些,居然被劉嵐這個女人截胡了!她猛地站起身,語氣激動,“我要去找李廠長!”
小趙朝旁邊使了個眼色,早已守在門口的兩名保衛科人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攔住了秦淮茹的去路,不讓她離開。
小趙見狀,臉色一冷,聲音也沉了下來:“秦淮茹,你要是再在這里鬧事,廠里給你的各項補償你可就半點都得不到了,而且從明天起,你也進不了軋鋼廠的大門了。”
見秦淮茹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又繼續說道:“這次廠里總共清退68名員工,都是考核不合格或者不符合崗位要求的,并不是針對你一個人,這是廠里的統一規定。
而且看在你丈夫是在廠里工傷離世,你家庭情況又特殊的份上,給你的清退補償比旁人都高,會一次性給予你八百塊錢補償金。
至于你住的那間廠里住房,沒有職工名額本就不能繼續居住,但考慮到你的困難,廠里可以特批你以每月5塊錢的價格續租,這已經是廠里最大的讓步了。”
秦淮茹看著眼前的清退協議,又看了看攔在門口、身材高大的保衛人員,心里清楚自己再怎么掙扎也沒用了,根本改變不了被清退的結局。
最終,她只能迫于無奈,緩緩拿起筆,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著軋鋼廠財務科當場兌付的八百塊錢補償金,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軋鋼廠大門,心里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何去何從,也不知道該怎么養活家里的三個孩子。
這會兒離軋鋼廠下班時間還早著,冬日的暖陽懶洋洋灑在四合院里,楊瑞華領著院里幾位大媽,搬著小馬扎湊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曬太陽、織毛衣,毛線針在手里翻飛,閑話家常的聲音伴著陽光漫在院里。
瞧見秦淮茹蔫頭耷腦地推門進來,眾人都滿臉詫異,手里的活計頓了頓,七嘴八舌地開口詢問:“淮茹?今兒怎么這么早回來?廠里不上班啦?”
“是啊是啊,是不是出啥事兒了?”
秦淮茹滿心都是失業的煩躁與茫然,耳邊的問詢只覺得聒噪,哪有心情跟她們寒暄。
耷拉著腦袋,悶聲不吭地往自己屋子走,連個眼神都沒多余給,只覺得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進屋后,狹小的屋里透著暖意,她看見幫著帶小當和槐花的張大媽正坐在炕邊,手里拿著塊碎布頭逗倆孩子玩。
小丫頭們嘰嘰喳喳的笑聲剛飄到耳邊,秦淮茹心里的煩悶才稍稍壓下去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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