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自己摔的!跟我沒關系!真的跟我沒關系!”
“若不是你不依不饒地欺負她,她能嚇得躲閃,能摔著嗎?”楊瑞華又急又氣,一邊厲聲喝止賈張氏,一邊連忙喊院里的爺們:“快!去隔壁院借板車!
再讓人去軋鋼廠通知許大茂,就說京茹摔著了,要生了!快!”
喊完,她又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扶著秦京茹的上半身,給她調(diào)整了一個稍微舒服些的姿勢。
秦京茹疼得眼淚嘩嘩直流,抓著楊瑞華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顫抖著問:“一大媽……我會不會死……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會不會有事……我好怕……”
“呸呸呸!別瞎說!”楊瑞華嘴上急忙安慰,拍著她的背說“沒事的,吉人自有天相,你和孩子都會好好的”。
可心里卻半點底都沒有——老輩人常說“七活八不活”,秦京茹如今正好八個月,這早產(chǎn)的情況,實在太不樂觀了。
賈張氏站在一旁,看著青石板上那片刺目的紅,聽著秦京茹凄厲的痛呼聲,心里也生出幾分悔意。
她暗罵自己沖動,也怨秦淮茹不在家,家里大門緊鎖,若是秦淮茹在,也輪不到她找秦京茹要吃的,更不會出這種事。
她甚至胡思亂想:難不成秦淮茹知道她要回來,帶著孩子卷錢跑了?
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哪個不長眼的能看上!
還有許大茂若是回來看到秦京茹這樣,定然饒不了她,指不定會怎么打她呢!
越想越怕,賈張氏再也待不住了,當即低著頭,縮著脖子,躡手躡腳地想溜出院門,趁著眾人亂作一團,趕緊逃之夭夭。
“賈張氏!你想去哪?”楊瑞華一扭頭,正好瞥見她的小動作,當即厲聲喝住,聲音里滿是威嚴。
賈張氏被抓了現(xiàn)行,訕訕地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臉上擠出一副假笑,支支吾吾地辯解:“我……我這不是想去看板車拉來沒有嗎?著急給京茹送醫(yī)院呢……”
可院里的婦女們早已反應過來,紛紛圍了上來,堵死了她的去路,個個都瞪著她,眼里滿是不滿和憤怒。
在這種人命關天的時候,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同仇敵愾。
汪月紅冷冷地看著她,語氣里滿是寒意:“板車不用你管,你先把醫(yī)藥費準備好!京茹是因你摔的,這醫(yī)藥費,你得掏!”
“我沒錢!我哪有錢啊!”賈張氏頭搖得像撥浪鼓,雙手擺得飛快,錢可是她的命根子,讓她掏錢,比殺了她還難受,“要掏錢,問秦淮茹要去!她是我兒媳婦,這錢該她出!”
“人是因你摔的,你掏錢天經(jīng)地義!”汪月紅學著楊瑞華的樣子,拿農(nóng)場勞改拿捏她,“你今天不掏這醫(yī)藥費,等派出所和街道辦的人來了,定你個故意傷人的罪名,再把你送回農(nóng)場勞改個一年半載,看你還敢不掏錢!”
這話讓賈張氏瞬間慌了神,臉色煞白,嘴里還在嘴硬,可語氣卻弱了不少:“我就是想吃口面而已……至于鬧這么大嗎……還要送我去農(nóng)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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