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陣子也老實,我想替他求個情,您看能不能把他調回鍛工車間?好歹他也是七級鍛工,一手好手藝擺在那兒,天天干清潔工的活兒,實在是大材小用,也浪費廠里的人才不是?”
“易師傅,這話我可沒法應你,這事兒不是我一個車間主任能做主的,是廠里領導層定的章程,我做不了主。”
“方主任,我知道這事難辦,可麻煩您多上上心,幫著往領導層遞句話也行。”易中海語氣更懇切了,“他是真知道錯了,往后絕不敢再胡來,您就信他一次。”
說著,他悄悄環顧了一圈辦公室,見門外沒人經過,快速從口袋里摸出早就從劉海中那拿來的一百塊錢,趁著說話的功夫,飛快往方明手里塞。
誰知方明跟被燙到似的,猛地往后一彈,跟壁虎避禍似的躲開,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語氣也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怒氣:“易師傅,你這是干什么!
快把錢收回去!這成何體統!傳出去像話嗎?”
易中海萬萬沒料到方明不僅不收,還這般大聲嚷嚷,心里暗罵劉海中平日里不知怎么把這位主任得罪得這么死,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窘迫得手腳都沒處放,連忙把錢攥緊塞回口袋,連連道歉:“對不住方主任,是我糊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他家一家子等著吃飯,劉海中是真心悔過,您就再給他一次機會,行不行?”
方明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語氣冷淡得沒半點余地,擺明了不愿摻和這攤子事:“易師傅,還是剛才那句話,這事我說了不算。
你真想辦,去找李廠長,可比找我有用多了。”
“找李懷德?”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當頭潑了盆冷水,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軋鋼廠誰不知道,李懷德跟何雨柱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倆人稱兄道弟,處處護著何雨柱,他這時候去找李懷德求情,可不是自討苦吃、送上門讓人家拿捏羞辱嗎?
“易師傅,實在對不住,我這還有一堆報表要趕,下午就得給廠里交,沒時間陪你嘮了,就不多留你了。”方明直接下了逐客令,說完便低頭重新拿起筆,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擺明了不愿再談,也不愿再招待他。
易中海站在原地,臉色五彩繽紛的,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跟開了染料鋪似的難看。
可人家是車間主任,手握實權,他不過是個普通鉗工,身份上就矮了一頭,滿心的不甘與憋屈也沒法發作,只得攥緊拳頭,咬著牙,悻悻地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剛走出鍛工車間門口,就見劉海中穿著洗得發灰起球的清潔工制服,褲腳沾著塵土,手里拎著磨得發亮的竹掃帚,正佝僂著腰在墻角掃鐵屑,眼睛卻一直黏著辦公室的方向,滿臉焦灼。
瞧見易中海出來,他立馬丟下掃帚,快步迎了上去,“老易,怎么樣了?成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