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私下里早嘗夠了不做那唯唯諾諾孝順兒媳的甜頭——不用整日低眉順眼遷就賈張氏的挑剔,不用打腫臉充胖子包攬所有家務,更不用在婆婆的無理取鬧里忍氣吞聲。
可這份舒坦終究只能藏在沒人看見的地方,明面上,這賢妻孝媳的人設她還得死死端著,畢竟在這四九城的四合院里,街坊鄰居的眼睛都亮著呢,稍有差池,閑話就能把人淹了。
她的臉頰依舊鈍疼,快步上前,將賈張氏牢牢護在身后。
臉上飛快堆起恰到好處的悲戚,眉眼間滿是懇求,對著怒目圓睜、胸口劇烈起伏的秦立夏,軟著聲哀求:“三嬸,你有啥火氣都沖我來,別難為我婆婆,她年紀大了,禁不起折騰。”
秦立夏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眼底,她咬牙切齒地瞪著秦淮茹,語氣里滿是戾氣:“你以為我不敢打你嗎?別拿你這副假惺惺的模樣惡心我,我不吃這一套!”
“三嬸,我不是……我是做兒媳的,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婆婆挨揍。”秦淮茹梗著脖子,脊背挺得筆直,眼神瞧著格外堅定,仿佛真的要拼盡全力護住身后的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早已打起了鼓,手心全是冷汗——三嬸的火爆脾氣,她從小就見識過,族里那幾個倚老賣老、愛嚼舌根的長輩,哪個沒被她擼起袖子狠狠收拾過?
輕則劈頭蓋臉一頓罵,重則上手推搡,半點不留情面。
那幫老家伙也逼著三伯休妻,但三伯就是不肯,寧可頂著怕媳婦的名聲,慢慢的也就拿這三嬸沒辦法了,惹不起就躲著點吧。
這會兒硬撐著,后脊梁都悄悄冒了冷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就你最會裝孝順媳婦兒是吧?全院兒就你心眼多,就你懂事!你要是不讓開我就連你一塊兒打!”秦立夏眼神倏地轉冷,她揚著攥緊的拳頭,作勢要打人。
秦淮茹臉色瞬間煞白,腦子里天人交戰,亂成了一團麻:躲,只要往旁邊挪一小步,就能躲開這實打實的一拳,可這苦心經營了這么久的孝順人設立馬就會崩碎。
不躲,三嬸這拳頭下來,怕是得青一塊紫一塊,疼上好幾天。
這份煎熬也就持續了短短兩秒,就在秦立夏的拳頭快要碰到秦淮茹衣袖的瞬間,就聽易中海那屋的木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拉開。
緊接著,他的厲聲呵斥就傳了出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秦立夏!你敢再動一下手試試?”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緊繃的身子瞬間松懈下來,眼眶瞬間紅了,晶瑩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泫然欲泣地朝著易中海喊了聲:“爸!”
那聲音里滿是委屈,任誰聽了都得心軟。
秦立夏愣了一瞬,拳頭僵在半空,臉上滿是詫異。
她分明記得,賈張氏早年就守了寡,這些年一直孤身一人,秦淮茹哪來的公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