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就要質問眼前的兩人,卻在對上何雨水那雙淚眼朦朧、滿含委屈與怨懟的目光時,動作猛地一頓,心里莫名一緊,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
他壓著心頭的疑惑和怒火,厲聲喝道:“你們倆是誰?秀娟怎么招惹你們了,你們竟然下這么重的毒手!
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何大清絕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何雨水望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鬢角添了幾分白發,眼角也有了皺紋,再也不是記憶里那個高大的模樣。
積攢了十幾年的委屈瞬間決堤,一滴滾燙的眼淚從眼角滑落,砸在地上,可她的眼神卻愈發堅毅,死死盯著何大清,不肯退讓半分,仿佛要把十幾年的怨懟都融進這道目光里。
何雨柱冷笑兩聲,嘴角的弧度帶著刺骨的寒涼,語氣里滿是嘲諷與怨懟,字字句句都帶著鋒芒,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向何大清:“何大清,你倒是愈發出息了,護著這個寡婦倒是盡心盡力。
當年怎么不見你這般護著自己的親生兒子女兒?怎么不見你心疼我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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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三個字入耳,何大清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記憶里那個虎頭虎腦、只會悶頭干活的半大傻小子,漸漸與眼前這個眉眼冷冽、氣度像他平日里見過的那些領導的男人重疊。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涌上心頭,他嘴唇哆嗦著,聲音發顫:“你是……傻柱?”
說罷,他又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何雨水,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聲音抖得更厲害了:“你是……雨水?我的雨水?”
何雨水別過臉,冷哼一聲,眼底滿是冰冷的怒意,淚珠還在不停滾落,卻壓根不想搭理他,連一個眼神都不愿施舍。
在她心里,這個男人早就不是她的爹了,當年他轉身跟著白秀娟走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何雨柱嗤笑一聲,語氣淡漠卻帶著刺骨的寒涼,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傻柱早就死了,我是何雨柱,跟你毫無關系的何雨柱。”
何大清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了,滿心都是無盡的愧疚與難堪,臉上的怒火消失殆盡,只剩下慌亂和無措。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沉默了許久,才苦笑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力的辯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雨水,柱子,爹當年……當年是有苦衷的啊……爹不是故意丟下你們的……”
“苦衷?”何雨水的聲音陡然拔高,積攢了十幾年的委屈與控訴盡數爆發,淚水洶涌而出,順著臉頰往下淌,“什么樣的苦衷能讓你狠心拋棄自己的親生骨肉?
什么樣的苦衷能讓你一走就是十幾年,你知不知道當年你走后,我和哥過得有多難?冬天沒有棉襖,差點凍死在四合院里。
沒有吃的,差點餓死在雪地里!我們兄妹倆相依為命,熬過了多少難捱的日子,受過了多少旁人的白眼和欺負,你在哪里?!”
自從決定來保定找他,這些年的苦難往事就一遍遍在何雨水腦海里回放,她無數次想不通,眼前這個男人,怎么能為了一個外人,舍棄自己的親生子女?
難道這個女人,真的比她和哥哥還要重要嗎?
這份疑問與怨懟,壓了她十幾年,此刻終于盡數傾瀉而出,在這小小的院子里,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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