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本就吃軟不吃硬,見白秀娟服了軟、低了頭,語氣也瞬間緩和下來,嘆了口氣,勸道:“咱們都這把年紀了,折騰不起,只求安安穩穩把日子過下去。
柱子和雨水是我親生的孩子,我虧欠他們多年,該補的要補。
大強和小辰,這些年我也一直真心實意照拂,從沒虧待過,你別多心。”
白秀娟心里恨得牙癢癢——她要的根本不是“一視同仁”,而是何大清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地為自己這個家付出。
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倆今天來要的每一分錢,都是從她和兒子們嘴里搶食、從他們的利益里摳出來的,她怎么可能寬心、怎么可能不在意?
可話已說到這份上,她再鬧下去,只會落個里外不是人,反倒顯得自己刻薄小氣。
她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與不甘,嘴角艱難地扯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語氣牽強又敷衍:“話是這么說……可今晚小辰的對象要上門來相看,家里一下子多了這么多人,又鬧哄哄的。
萬一有什么不周之處,讓人家領導家看了笑話,影響了小辰的婚事可怎么好?
要不……你先帶他們兄妹去外面飯館隨便吃點,再安排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我再好好招待,行嗎?”
“不就是多兩雙筷子、多兩個碗的事嗎?”何大清眉頭皺得更緊,心里隱隱有些不快,“我昨天特意托人借了張大圓桌,家里地方雖不大,卻也坐得開。
我的親生兒女遠道而來,連頓家里的熱乎飯都不讓吃,傳出去像什么話?我這個當爹的,還要不要臉面?”
白秀娟還想再勸,支支吾吾地開口:“可是……”
“沒什么可是。”何大清打斷她,轉頭看向何雨柱兄妹,語氣帶著幾分懇切,“柱子,雨水,先進屋,今個兒爹親自下廚,讓你們嘗嘗爹的手藝?!?
何雨柱與何雨水對視一眼,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心照不宣的了然——今晚白秀娟小兒子的對象要上門相看,這么一出好戲,他們怎么可能缺席?
何雨水沒再多說,率先邁步,跟著何大清往屋里走。
何雨柱則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身旁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看至極的白秀娟,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冰冷的弧度,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隨后也抬腳跟了進去。
一旁的鄧妙春從頭看到尾,早已驚得目瞪口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看向白秀娟的眼神里,滿是鄙夷與不屑。
短短片刻,她聽盡了這一大家子的齷齪事:何大清拋妻棄子、白秀娟刻薄貪財、繼子不孝、兄妹受屈……樁樁件件,都讓她覺得白秀娟為人不地道,自私又虛偽。
白秀娟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又羞又惱,臉色青白交加,聲音帶著不耐煩的驅趕意味:“妙春,你先回去吧,家里這點事,我自己能忙得過來,不用你幫忙了?!?
再把鄧妙春留下來,指不定還要看多少笑話、聽多少閑話,到時候,她這點見不得人的家底,怕是要全被抖摟出去,在街坊四鄰面前再也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