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你……你肯叫我爸了!你終于肯叫我爸了!你終于肯認我了!”
“我……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對不起你哥……”
“你別多想。”何雨水別扭地移開視線,耳根微微泛紅,強裝倔強,強裝冷漠,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嘴硬,“我還沒有原諒你。
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當年拋下我們的事。”
即便如此,何大清依舊笑得眉開眼笑,滿臉幸福,滿心滿足,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這一聲“爸”,幾乎把他心里多年的煩悶、愧疚、不安、遺憾,一掃而空。
他連忙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自己上班飯店的固定電話,小心翼翼地遞給何雨水,反復叮囑,語氣慈愛而溫柔:
“雨水,這是爸單位的電話,你收好,以后要是遇到難事,遇到委屈,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可以打電話找爸。”
何雨水默默接過紙條,攥在手心。
何雨柱忽然開口,“昨天你說,當年離開四九城的時候,給我們兄妹留了兩百多塊錢,還有糧票、布票、各種票據,那是托易中海轉交給我們的,對不對?”
何大清毫不猶豫地點頭,“我怕錢和票放在屋子里被人偷了,就特意托易中海親手轉交,還特意給你們留了一封親筆信,交代了所有事情。”
“我以為,他一定會交給你們。”
“那你有證據嗎?能證明你當年確實把錢、票、信,全都親手交給易中海了。”
“有。當然有。”何大清在錢財之事、在重要之事上,一向謹慎小心,從不馬虎,“我有他親筆簽字的收據,寫得清清楚楚。”
“收據沒帶在身上,放在家里柜子里鎖著。等我回去,第一時間找出來,給你寄掛號信過去。”
何雨柱并不心急,這件事,也不急在一時,就當是給易中海那條老狗一點茍延殘喘的時間。
“行,我知道了。”
何雨柱不再多,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妹妹,聲音沉穩、溫和、有力,帶著獨屬于哥哥的安全感:
“雨水,時間差不多了,檢票進站了,我們走。”
“嗯。”何雨水輕輕點頭。
何雨柱伸出手,緊緊牽住妹妹微涼、纖細的手,掌心傳來溫暖而堅定的力量。
說完,他不再看何大清那復雜不舍、愧疚難當的眼神,不再看這個充滿了背叛、傷害、痛苦、不堪回憶的地方。
他牽著何雨水,轉身,大步走向檢票口,一步步踏入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流之中。
背影挺拔,堅定,決絕。
一步,一步,沒有回頭。
何大清站在原地,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望著那兩道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淹沒在人群中的背影,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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