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抬起手,輕輕捋了捋臉頰旁凌亂的發絲,動作慵懶,卻帶著一股不經意的挑釁。
她抬起眼,迎上玉巧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輕慢又嘲諷的笑意:“我瞧你,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吧?”
“那爺放著你不用,偏偏選中我這個寡婦。你說,你是不是挺失敗的?”
一句話,精準戳中玉巧最痛的地方。
玉巧瞬間氣得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指著秦淮茹,怒斥道,“你……你別得意!那爺不過是一時新鮮,玩玩你罷了!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
“玩玩又如何?”秦淮茹微微瞇起眼睛,語氣帶著幾分凌厲,“你是那爺身邊的婢女,我是那爺留在身邊的人。咱們身份檔次,本就不一樣。”
“你這么跟我說話,就不怕我去那爺面前,告你的狀?”
玉巧猛地一怔。
她沒想到,秦淮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只是婢女的身份!
原本的囂張氣焰,瞬間被澆滅了一半。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有些慌亂,可嘴上依舊不肯認輸:“我雖是婢女,可我跟著那爺這么多年,自是和旁人不一樣的,你一個供人取樂的玩物,也配跟我相提并論?”
秦淮茹沉默了一瞬,她心里清楚,現在還不是和玉巧徹底撕破臉的時候,在這座陌生的深宅里,多一個敵人,就多一分危險。
她收斂了身上的鋒芒,臉色緩緩緩和下來,淡淡開口:“我餓了。”
玉巧見她沒有繼續追究,沒有把事情鬧大的意思,心里暗暗松了口氣,卻依舊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冷冷瞥了身旁的丫鬟一眼,命令道:
“去廚房,取幾樣吃食過來。”
“是。”丫鬟應聲退下,不敢有半分耽擱。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丫鬟就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快步走了回來。
食盒是上好的木料制成,雕著精細的花紋,一看就價值不菲。
丫鬟輕輕將食盒放在桌邊,打開蓋子。
一瞬間,濃郁誘人的香氣撲面而來,充斥了整個房間。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食盒里,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瞬間睜大,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
只見食盒之內,菜肴精致,色澤誘人。
油光锃亮的鵪鶉蛋燒紅燒肉,肉塊燉得軟爛入味,香氣撲鼻;
鮮嫩清爽的蘆筍炒蝦仁,蘆筍翠綠,蝦仁粉嫩,一看就極為講究;
還有一整條紅色蔥油的海魚,肉質飽滿,品相極佳;
旁邊配著一碗雪白晶瑩、顆粒飽滿的米飯,連米飯都透著一股清香。
這樣的飯菜,別說是她平日里吃的粗糧淡飯,就算是當年她和賈東旭結婚時的婚宴,都遠遠比不上!
玉巧將她這副震驚失態的模樣盡收眼底,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濃濃的鄙夷。
果然是窮人家出身,沒見過世面,不過是幾道尋常菜肴,就激動成這副樣子,真是上不得臺面。
秦淮茹很快就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波瀾,故作鎮定地端起那碗米飯。
目光落在那盤從未見過的綠色蔬菜上,她微微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