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頭,許大茂和秦京茹的屋子,那動靜簡直能把房梁給震下來。
左鄰右舍本來都在各忙各的事兒,一聽這吵聲,一個個支棱著耳朵,窗戶縫扒得溜嚴,就差直接搬個小板凳坐門口聽戲了。
“你就是嫌棄我生了個丫頭片子!連個滿月酒都不肯給孩子辦!你心里頭壓根就沒我們娘倆!”
秦京茹的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她懷里抱著還沒滿月的小閨女,孩子被嚇得哇哇直哭,娘倆的哭聲纏在一塊兒,凄凄慘慘的。
許大茂被吵得腦袋都快炸了,被秦京茹堵著罵,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上了頭頂。
他嗓門比秦京茹還大:“我嫌棄?我嫌棄什么了!你出去打聽打聽,這整個四九城、整個南鑼鼓巷,誰家給丫頭片子辦滿月酒?
?。磕阏f!就算是家里錢多燒得慌,也不能這么糟蹋錢的吧!”
自打秦京茹生下這個丫頭片子,他這日子就沒一天舒坦過。
整一個月子里,他活得跟個拉磨的老黃牛沒兩樣,甚至比老黃牛還累。
秦京茹月子里嬌氣,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碰,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擦身,一會兒又嫌屋里冷、嫌飯菜不合口。
他許大茂長這么大,什么時候伺候過人?結果現在倒好,端屎端尿、燒水洗衣、換尿布、拍嗝,樣樣都得他來。
最要命的是孩子。
小丫頭片子哭起來那叫一個魔音貫耳,白天哭、晚上哭,餓了哭、尿了哭、睡著睡著突然也哭,吵得他整宿整宿睡不踏實,眼皮子沉得跟掛了鉛塊似的。
秦京茹還不省心,動不動就拿話刺他:“你是不是嫌閨女煩?”
“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人家男人當爹都高興,就你天天拉著個臉!”
一句接一句,跟針似的扎他。
許大茂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火大:“我白天要上班,回來還得被你支使得團團轉!你倒好,除了哭就是埋怨,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不過就不過!”秦京茹紅著眼睛喊,“這家里,我和孩子就是多余的!你心里壓根就沒我們!”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兇,鍋碗瓢盆撞得叮當響,隔壁屋的鄰居聽得清清楚楚,有人搖頭嘆氣,有人偷偷撇嘴,還有人捂著嘴偷笑——這許大茂和秦京茹,真是一對歡喜冤家,吵起架來比戲班子還熱鬧。
吵到最后,許大茂實在受不了,抓起外套一甩門:“我不跟你吵!我惹不起還躲不起!”
“你走!你走了就別回來!”秦京茹在屋里哭喊。
許大茂頭也不回,腳步飛快,徑直就奔了何雨柱的屋。
他心里清楚,整個四合院,也就何雨柱這兒能讓他躲清凈,還能聽他倒苦水。
何雨柱剛收拾完廚房,正坐在屋里喝酒,一看許大茂一臉憋屈地撞進來。
“喲,這不是許大茂嗎?怎么有空上我這來了?”
許大茂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苦著臉道:“柱爺,這個家我是一天都不想回了!秦京茹簡直不講道理!”
何雨柱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涼菜,慢悠悠地瞥他一眼:“你一個有妻有女的人,跑到我這個光棍漢面前說這話,好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