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新社會,不叫休,叫離婚!”許大茂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我就是覺得,你要是總想掌控我,咱倆也別勉強,好聚好散!”
他心里盤算著,憑他許大茂的模樣、工作、嘴皮子,想嫁他的女人能從院門排到胡同口,離了秦京茹,他照樣能找年輕漂亮的。
可他不知道,這話對秦京茹來說,有多致命。
秦京茹從農村出來,嫁給許大茂就是她這輩子全部的依靠。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氣、該恨、還是該怕。
最后,她選擇了最無力、也最直接的方式——哭。
“許大茂……你個沒良心的……”秦京茹哭得渾身發抖,“你是不是就因為我生了個閨女,就因為我傷了身子,以后說不定不能給你生兒子了,你就想拋棄我們娘倆……你說!你是不是這么想的!”
許大茂心里一驚,他心里確實是這么想的,只是不敢說出來,被秦京茹一口戳破,他頓時惱羞成怒:“你胡說八道什么!我許大茂是那種人嗎?你少往我頭上扣帽子!”
可他越是辯解,秦京茹越是心涼。
她轉頭,看向病床上哭得小臉通紅、呼吸急促的女兒,終究是不忍心。
秦京茹抹了把眼淚,默默走上前,把女兒抱進懷里,輕輕拍著、哄著。
許大茂看她不吵了,心里松了口氣,又覺得有點尷尬,有點心虛,轉身就想走出病房抽支煙,躲躲清凈。
結果一開門,冷不丁和門口的何雨柱對視上。
四目相對,許大茂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尷尬、心虛、慌亂,一齊涌上來。
他摸了摸鼻子,硬著頭皮,勉強擠出笑容:
“柱爺,昨晚……多謝你了,醫藥費我等會兒就還給你。”
他只能拼命轉移話題,心里祈禱:何雨水就算了,何雨柱這家伙,希望沒聽到什么。
何雨柱微微一笑,語氣平淡:“不著急,我在醫院預存了點錢,等出院了再找你結賬。”
“柱爺就是局氣!”
醫藥費對何雨柱不算什么,對他許大茂也不算壓力,兩人都沒多說什么。
何雨柱提起手里的早飯:“我買了早飯,先吃點吧。”
許大茂也不客氣,接過早飯,又折返回病房,拆開袋子就吃,一副餓極了的樣子。
病房里,孩子的哭聲漸漸停了。
秦京茹抱著孩子,坐在床邊,一下一下輕輕拍著,自始至終,沒有看許大茂一眼,沒有跟他說一句話,仿佛眼前這個男人,只是個陌生人。
何雨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輕輕走到秦京茹身邊,伸出手,聲音溫柔:“京茹,孩子先給我抱抱吧,你去吃點東西。
你這才剛出月子就折騰了一整夜,再不吃飯,身子會垮的。”
秦京茹沉默地點點頭,把孩子小心翼翼地遞給何雨水。
她拿起一個肉包子,慢慢往嘴里送,可喉頭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又干又澀,咽得無比艱辛。
何雨水都知道心疼她、照顧她。
可她同床共枕、為他生兒育女的男人,從進門到現在,沒有一句關心,沒有一句道歉,沒有看她一眼,只顧著自己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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