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去!別去!”許富貴連忙沖上前攔住秦立夏,急得滿頭大汗。
他心里清楚,真鬧到廠里,許大茂的工作肯定保不住,每年一百塊雖然不少,但以他們許家的家底來說倒也不算多。
許富貴狠狠一咬牙,攥緊拳頭,像割肉一般,艱難開口:“好……好!我答應你!一年一百塊,今年也快年底了,先給你明年的撫養(yǎng)費!
但是你也得答應我們,拿了錢,就不能再去廠里鬧,不能再壞大茂的名聲,更不能再糾纏我們許家!否則以后這100塊錢可就沒有了!”
秦立夏等的就是這句話。
許母心疼不已,卻也不敢反駁,許大茂耷拉著腦袋,可一想到能徹底擺脫秦京茹、保住工作,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秦立夏也不多待,今天目的已經(jīng)達到,她冷冷掃了三人一眼,半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秦佑軍全程沒怎么說話,只是默默跟在秦立夏身后,穩(wěn)穩(wěn)護著她。
一路走出胡同,寒風迎面吹來,秦立夏緊繃了一天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秦佑軍跟在一旁,輕聲問:“這下,心里踏實了吧?這回100塊錢拿到手,以后每年都能拿到這個數(shù),也夠京茹和孩子過日子了。”
秦立夏停下腳步,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長長舒了一口氣,心里的火氣和憋屈,終于散了大半。
“踏實了。”她聲音平靜,卻帶著釋然,“我早就想明白了,許家這種人家,沒什么情分可講,只有拿到錢,才是真能護住我閨女和外孫女。
什么接回家、什么道歉,都是假的,只有錢,是真的。”
“京茹以后帶著孩子,有這筆錢,日子也能好過點,不用再受委屈。”
秦佑軍點了點頭:“你想得周全,這樣也好,一刀兩斷,干干凈凈,以后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比什么都強。”
秦立夏抬手抹了抹眼角,之前的強硬和潑辣,此刻全都化作了對女兒的心疼。
“走,回家。”
“回去告訴京茹,以后咱們不靠許家,不靠許大茂,媽給她把錢要回來了,咱們娘幾個,照樣能好好過日子!”
暮色四合,夕陽把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秦立夏腳步堅定,心里踏實無比。
而許家小院里,早已是一片愁云慘淡。
許母坐在椅子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嘴里不停念叨:“一年一百塊啊,憑什么給他們……”
“哭什么哭!”許富貴狠狠瞪了許母一眼,沉聲喝道,“事已至此,哭有什么用?一年一百塊,總比丟了工作強!真要是工作沒了,咱們一家人,喝西北風去?”
“大茂!”許富貴轉(zhuǎn)頭,死死盯著兒子,眼神嚴厲,“從今天起,你給我收斂點,不準再在外面胡搞亂搞,改明兒再給你找個媳婦兒,要是再敢像之前那樣揮霍,我第一個打斷你的腿!”
許大茂縮了縮脖子,其實在他心里面一百塊錢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兒,給了也就給了,他可是迫不及待想要把于海棠給娶進門了,但他不敢反駁他爸,只能蔫蔫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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