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也知道了？前兩天我在單位，無意間聽到我們局長打電話。

城里現(xiàn)在人口太多，工作崗位少，定量糧食也不夠吃。

上面打算，送一批年輕人去農(nóng)村，一邊緩解城里的壓力，一邊幫農(nóng)村建設(shè)，培養(yǎng)文化人，縮小差別。”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擔(dān)憂：

“咱們院里，沒工作的年輕小伙子不少。要不要……悄悄提醒他們一聲，讓他們趕緊想辦法，花錢買個工作，有了工作，就不用去了。”

何雨柱輕輕拍了拍汪海洋的肩膀，沉聲道，“海洋，你記住一句話——這世上，沒有人喜歡報喪的烏鴉。”

汪海洋家住的是獨門獨院的平房，鄰里之間關(guān)系簡單和睦，沒有四合院這些勾心斗角、人情冷暖。

他一時沒能完全聽懂何雨柱這句話里的深意，但他聰明，看出了何雨柱的態(tài)度，便沒有再多問。

何雨水此刻也終于聽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輕輕點頭，附和哥哥的話：

“哥說得對。咱們只要護住自家人就行了。就算咱們?nèi)ヌ嵝眩豪镉钟袔讉€人舍得花錢，又有幾個人拿得出錢買工作？

說了，只會引起恐慌，到時候，借錢的、攀關(guān)系的、找麻煩的全都來了，反倒不得安寧。”

汪海洋臉上依舊帶著幾分糾結(jié)：“可是……我姑姑家那兩個孩子，光天和光福，年紀(jì)也不小了，還沒工作。要不要提醒一下他們？”

何雨水輕輕皺起眉頭，語氣客觀冷靜：

“你姑父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日里對光天、光福非打即罵，一點都不上心，他怎么可能舍得花錢給孩子買工作？

更何況，他現(xiàn)在也不是七級鍛工了，沒了以前的地位。就算他真開口，向你或者向你爸媽借錢，最后還不是得你們幫忙兜底安排？

這是你們汪家的親戚，下午咱們回家之后，跟爸媽好好商量再做決定。”

汪海洋沉默了片刻，覺得雨水說得句句在理。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聲音沉穩(wěn)：

“嗯，我知道了。今天回去，我就跟我爸媽好好商量這件事。”

屋里一時安靜下來。

窗外的寒風(fēng)還在呼呼地刮著，拍打在老舊的窗欞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一頓熱熱鬧鬧、充滿暖意的回門飯，卻在不知不覺間，被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時代陰影，輕輕籠罩。

何雨柱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深邃。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這座小小的四合院，這條熟悉的胡同，這座安穩(wěn)的北京城，都要迎來一場誰也躲不掉的大風(fēng)浪。

而他們能做的，只有緊緊護住身邊的人，在風(fēng)浪里，站穩(wěn)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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