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志國和黃美蘭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眼神里帶著早就商量好的默契,也帶著幾分鄭重。
老兩口關起門來,私下合計過好幾回。這次他們好不容易從五七干校回城過年。
他們不在秋葉身邊,心里始終懸著放不下,覺得必須趁著還在家,把孩子的終身大事給辦了。
黃美蘭便輕輕清了清嗓子,“柱子,我們老兩口這次難得回城,能在城里待一陣子,心里也一直惦記著你和秋葉的事。
依我看,不如趁我們還在這兒,你倆趁早把喜事給辦一辦。早點定下來,早點安穩,我們做父母的,心里也能踏實,你覺得這么安排,怎么樣?”
“咳咳咳!咳咳咳咳——!”
這話來得太過直白、太過突然,一旁剛端起搪瓷缸、正喝熱水潤喉的冉志國,當場就被一口熱水狠狠嗆住,嗓子又辣又癢,劇烈地咳嗽起來,一聲連著一聲,根本停不下來。
他身子微微弓著,咳得胸口發悶,臉憋得通紅,連脖頸上的青筋都隱隱冒了出來。
他咳得臉紅脖子粗,難受得厲害,即便這樣,也沒忘了抬起頭,一臉帶著埋怨又無奈的神情,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一行字:咱們不是早就說好,話要慢慢說、婉轉一點提嗎?你怎么上來就這么直白,一點彎都不繞,也不怕讓小伙子難為情。
黃美蘭像是完全沒看見他的神色,連眼角余光都沒往他那邊掃一下,依舊神色和藹、態度從容地看著何雨柱,安安靜靜等著他的回答。
她心里有數,何雨柱是個實在人,直腸子,不喜歡虛頭巴腦、繞來繞去的那一套。直白把話敞開說,反而顯得冉家真誠。
一旁的冉秋葉,整張臉瞬間燒得滾燙,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頭埋得低低的,幾乎要垂到胸口。
她眼睛在地上來回亂看,一會兒看看桌腿,一會兒看看墻角,一會兒又盯著自己的鞋尖,活像在認認真真找一條夠寬、夠大的地縫,好一頭鉆進去,再也不出來。
少女的羞澀、忐忑、難為情、一點點慌亂的歡喜,全都寫在一舉一動里。
手指局促地攥著衣角,攥得指節微微發白,嘴唇輕輕抿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連呼吸都放得輕輕的。
何雨柱從他真心認定冉秋葉、想和她安安穩穩過日子。
他喜歡秋葉的文靜、規矩、知書達理、干凈通透,和院里那些斤斤計較、算計人心的女人截然不同,是他真心想娶進門、好好疼惜一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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