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嫌夜里天冷,懶得再多做磨蹭,只是隨意脫了外套和外褲,連里面的衣服都沒換,就迫不及待地鉆進了那條唯一的被窩里,蜷縮起身子。
不過片刻功夫,屋子里就響起了她此起彼伏、震天響的鼾聲,睡得昏天黑地。
易中海此刻是真的半點困意都沒有,腦子清醒得異常。他慢慢站直身子,緩步走到堵好的門邊,透過木板的縫隙看向曾經屬于自己的屋子,那里早已一片漆黑,顯然里面的人早已睡熟。
他的拳頭忍不住一點點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心里暗暗發誓,這段時間所受的所有委屈、所有憋屈,還有之前被算計被下放的所有恩怨,他遲早都會一筆一筆,慢慢清算,一個都不會放過。
一夜無話,易中海幾乎是睜著眼睛熬到了天亮,天剛蒙蒙亮就起身出門,一刻都不愿意在這間屋子里多待。
第二天一直到日上三竿,太陽都高高掛在天空正中,賈張氏才慢悠悠地從被窩里爬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她剛坐起身,就透過窗戶看到易中海扛著一袋沉甸甸的糧食回來,賈張氏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立刻堆滿燦爛的笑容,喜笑顏開地沖著易中海大喊:“老易你買糧食回來啦!
太好了,我饞烙餅饞了好久了,你趕緊給我做!”
易中海好不容易將一袋糧食扛回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就聽到賈張氏這理直氣壯的聲音,差點被氣出內傷,他毫不客氣地回懟:“就你這整天好吃懶做、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德行,還想吃烙餅?我看你不是想吃烙餅,是想吃屎吧!”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里極其不樂意,當即就想撒潑耍賴,可轉念一想糧食還在易中海手里,自己還要指望他做飯,硬碰硬只會讓自己吃虧。
于是她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擠出幾絲勉強又討好的笑容,語氣軟了下來:“老易,你看你說的多難聽,我不是不想做,我這不是廚藝不行嘛,笨手笨腳的怕糟蹋了好糧食,我這也是為了不浪費,才讓你動手的。”
易中海看著賈張氏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只是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冰冷的“呵呵”,既沒有答應給她做烙餅,也沒有明確拒絕。
賈張氏看著易中海這副不置可否的模樣,心里瞬間一突,七上八下的,完全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答應做還是不答應。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看著賈張氏緩緩開口:“賈張氏,我在這院子里還要再住十來天,我覺得咱們有必要約法三章,把規矩定下來,免得日后再吵吵鬧鬧,彼此都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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