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說不練,拿他尋開心,這算什么本事!可他不敢反駁,不敢頂撞父親,只能低著頭,一臉憋屈地站在原地,心里滿是不甘與苦澀。
閆解放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偷偷偷笑,心里暗自得意。
還是他這個當哥的聰明,有先見之明,一開始就沒真打算搶著去,爭著去只是為了給自家老爹面子,裝裝樣子,他早就知道,父親根本不會真的給那一毛錢,所以一點都不失望。
閆富貴不再理會兩個兒子之間的小動作與小心思,他慢悠悠地轉過身,對著賈張氏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與篤定:“拿來吧,七塊二毛錢,一分都不能少,趕緊掏錢,這事就算了了?!?
與此同時,閆富貴心里已經悄悄盤算好了這七塊兩毛錢的去處。
他要把這七塊二毛錢小心翼翼地放進家里的存錢罐里,和其他存款放在一起,好好保管起來。
以后沒事的時候,就拿出來摸一摸、數一數,時不時拿出來聞聞那油墨的香味,還有流轉于太多人手所產生的獨特味道,那對他來說,就是最幸福、最滿足的時刻,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快樂。
賈張氏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著,一張本就刻薄的臉因為極度的不甘心而微微扭曲,心里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著,翻江倒海一般全是憋屈與掙扎。
那七塊二毛錢足夠她下好幾頓館子,如今要平白無故便宜閆富貴和楊瑞華兩口子,她打心底里接受不了。
“我哪有那么多錢??!閆富貴,你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是不是?你就不能給我留一條活路嗎?”賈張氏扯著嗓子當場就哭窮,聲音又尖又啞,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委屈和可憐,一邊說一邊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閆富貴的神色。
心里卻在飛快地盤算,怎么才能一分錢不掏,還能把眼前這場麻煩事徹底糊弄過去。
閆富貴見賈張氏咬死牙關、半毛錢都不肯往外拿,心里那股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上了頭頂,他本就是個錙銖必較、半點虧都不肯吃的人。
如今自家媳婦被推倒受了委屈,對方還想一毛不拔,這讓他完全無法忍受,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與火氣。
“你怎么可能沒錢?你賣易中海那房子的錢寫就算頓頓吃好的,也不可能花得那么快!”閆富貴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擺明了不相信賈張氏這套哭窮的說辭。
閆富貴雖然現在不堵門了,但院里鄰居進出,他還是會偷偷盯著的,尤其是賈張是賣房以后,他就格外關注。
一直都在暗中留意賈張氏的一舉一動,雖然賈張氏偶爾出去下館子改善伙食,他沒辦法精確算出花了多少錢,可他心里再清楚不過,以這時候的物價,再怎么吃也不可能一頓就造掉十塊八塊。
賈張氏的臉色“唰”地一下就徹底沉了下來,剛才那副可憐兮兮、眼眶通紅的模樣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蠻橫、兇狠與不耐煩。